方多病和勉强能活动的笛飞声立刻各拿起一个火把,奋力向虫群掷去!
沾染了麒麟血的火把落入虫群,如同滚烫的烙铁落入冰雪之中!
“嗤嗤嗤——!”
刺耳的声音爆响,火焰所到之处,毒虫如同被点燃的枯草,瞬间焦黑蜷缩,发出凄厉的尖鸣,成片成片地死去。那火焰中的金色光晕仿佛对它们有着致命的伤害,虫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溃退,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
火焰形成了一个圆圈,将莲花楼护在中心,金色的火光跳跃着,驱散了黑暗和阴冷,也彻底阻断了毒虫的进攻。
剩余的毒虫在火圈外焦躁地徘徊了片刻,最终似乎失去了目标,开始如同退潮般,窸窸窣窣地向着黑暗的山林深处散去。
危机,终于解除了。
空气中弥漫着虫子烧焦的臭味和一丝淡淡的、奇异的血腥香气。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方多病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总算…总算走了…”
笛飞声也收敛内力,脸色依旧不好看,更多是因自己的无力。
而张烬霜,在看到虫潮退去的那一刻,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强烈的眩晕和脱力感瞬间袭来。她身体一晃,再也支撑不住,向后软倒。
意料中的冰冷地面并未到来,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肩膀。
李莲花扶住了她,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苍白如纸的脸,叹了口气:“方多病,拿我药箱里的参片来。阿飞,劳驾搭把手,把她扶进楼里休息。”
笛飞声看了看昏迷的张烬霜,又看了看李莲花,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上前帮忙。
莲花楼外的火焰渐渐熄灭,只余下一地狼藉和焦黑的虫尸。月光重新洒落,照亮了劫后余生的莲花楼,以及楼内即将展开的、更加复杂的局面。
张烬霜被安置在莲花楼内一张简易的床铺上,依旧昏迷不醒,脸色白得吓人,呼吸微弱。那柄古刀就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李莲花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腕脉上,神色凝重。方多病紧张地在一旁打着下手,递送银针和药材。笛飞声则抱臂靠在不远处的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的脉象…”李莲花沉吟片刻,眉头越皱越紧,“极其奇特。元气大伤,气血两亏,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但…她的经脉深处似乎蕴藏着一股极其古老而庞大的生机,正在非常缓慢地自行修复,这绝非寻常人能有的体质。”
他取出银针,小心翼翼地刺入她几个穴位,试图激发她自身的恢复能力。银针刺入时,李莲花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抵抗,并非来自意识,而是来自她血脉本身的一种本能反应。
当他轻轻擦拭她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周围的血迹时,发现那伤口边缘的肌肉似乎在以一种肉眼难以察觉的缓慢速度微微蠕动,试图愈合。而残留的血液,即使在干涸后,也隐隐透着一丝极淡的金色光泽,散发着微弱却纯净的气息。
“麒麟血…”李莲花低声自语,回想起方才那震撼的一幕,“至阳至圣,驱邪避毒,竟还有如此强大的自愈潜力…张家人…守陵人…南胤…”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这些关键词,试图将它们串联起来。他基本可以确定,张烬霜的血脉与南胤秘术乃至更古老的传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的价值,远不止是一个强大的守陵人那么简单。
他仔细地为她清理伤口,敷上最好的金疮药,又喂她服下了固本培元的药丸。
“她怎么样?”方多病小声问。
“性命无碍,但损耗太大,需要静养很长一段时间。”李莲花收回手,语气沉重,“麒麟血非凡物,每流失一滴,消耗的都是她的本源之力。此次…伤及根本了。”
笛飞声闻言,目光闪烁了一下。观音垂泪的力量在他体内与修罗草对抗,而救他(或者说控制他)导致如此后果的,却是这女子的血。这份因果,让他感觉异常复杂。
方多病看着楼内情况暂时稳定,又看了看被绑在柱子上一脸死灰的葛潘,挠了挠头:“李莲花,这里暂时没事了,我得先把这冒牌货押回百川院受审。卫庄和一品坟的案子,总得有个交代。”
李莲花点点头:“也好。此人关系不小,需得小心押送。”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顺便,回去后悄悄查一下百川院卷宗里,关于前朝皇陵守陵人,尤其是可能与南胤有关的记载,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方多病神色一凛,认真点头:“我明白。”他知道李莲花是在查更深的东西了。”
方多病将葛潘从柱子上解下来,重新捆结实,塞住嘴巴,丢上带来的马车。 “李莲花,笛飞声,还有…张姑娘,你们保重!百川院赏剑大会在即,我在百川院等你们!”方多病挥别,一手持着佩剑“尔雅”,一手押着葛潘渐渐往山的更里面行去。
——未完待续——1
坐等张姑娘的麒麟血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