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189.现代篇

今天乔染轮的是早班，天色将晚未晚时便回到了公寓楼下。她正低头从包里翻找钥匙，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从小区侧门快步走出，迅速融入傍晚稀疏的人流中——是笛飞声！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运动服，帽檐压得很低，但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和独特的冷峻气场，乔染绝不会认错。

这个时间点，他这副打扮，鬼鬼祟祟地出门……乔染心里“咯噔”一声，那股不安瞬间攀升至顶点！他又去了！他果然又去了那个地方！

来不及多想，她甚至顾不上回家，立刻转身冲回楼道，几乎是撞开了公寓的门。

客厅里，只有李莲花正悠闲地坐在窗边，就着最后的天光翻阅那本《人体解剖学彩图谱》，方多病则在对着一本漫画书啧啧称奇（乔染买来给他认字用的）。狐狸精摇着尾巴迎上来。

“花花！”乔染气息不稳，语气焦急万分，“阿飞……阿飞他又出去了！我怀疑他又去那个地下拳场了！求你，跟我一起去把他找回来好不好？我一个人……我怕劝不住他！”

李莲花从书页中抬起头，看到乔染苍白焦急的脸庞和眼中的惊惧，温和淡然的神色稍稍收敛。他放下书，没有多问一句“为何确定”或“去何处寻”，只是站起身，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衣袍（他依旧穿着那身改良汉服），语气平稳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好。阿染莫急，可知大致方位？”

乔染努力回忆，猛地想起之前和笛飞声路过某个街角时，似乎在他目光停留处看到过什么……“好像……好像在城西那片旧的工厂区附近！我们路上找找看！”

两人匆匆下楼。李莲花虽步伐看似不急不缓，却总能恰到好处地跟上乔染焦急的脚步。他的目光敏锐地扫过街道两旁，不像是在寻找路径，更像是在观察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和潜在的危险。

果然，在一个偏僻路口的电线杆上，乔染眼尖地发现了一张被层层覆盖又撕扯得残破不堪的广告纸，上面模糊地印着拳击手套和“激情之夜”、“现场下注”等字样，还有一个箭头指向更深处的巷子！

“就是这种！”乔染的心脏狂跳，指着那广告，声音发颤。

李莲花凑近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那粗糙的印刷、暧昧的暗示以及指向的阴暗区域，都与他这几日所见的这个世界的“光明”一面格格不入，倒有几分江湖黑市的阴诡气息。

“此地鱼龙混杂，非善之所。”李莲花下了判断，语气多了几分凝重，“阿染，稍后务必紧跟在我身后。”

他抬手，学着乔染平日的样子，优雅而准确地拦下了一辆巡游的出租车。为乔染拉开车门，待她坐进去后，自己才从容入内，对司机报出了工厂区的大致方位，语气自然得仿佛早已习惯这种“铁盒子”代步。

出租车在霓虹初上的城市中穿行。乔染紧张地攥着手指，目光死死盯着窗外。李莲花则平静地观察着车流、路灯、以及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偶尔会就某个特别高耸的建筑或明亮的商铺问乔染一句，看似闲聊，实则在飞速地吸收和理解这个世界的构成，神情专注而若有所思。

到达那片荒废工厂区外围，出租车司机便不肯再往里深入。两人下车，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某种腐败的气息。远处隐约传来嘈杂的音乐和疯狂的呐喊声，与周围的死寂形成诡异对比。

李莲花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他侧耳倾听片刻，缓声道：“其内气息驳杂，血气与戾气交织，确是好勇斗狠之地。”他的感知远超常人，即使隔着重墙，也能察觉到内里不寻常的氛围。

他们循着声源，找到了一处看似废弃的仓库入口，那里有人把守。李莲花示意乔染稍等，自己则上前一步，不知对那守门人说了些什么，语气温和，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甚至巧妙地用了点类似“迷魂摄心”般影响人心神的小手段（虽然内力受限，但技巧和气场仍在），竟让那守门人恍惚了一下，没多做阻拦就让他们进去了。

一进入场内，震耳欲聋的声浪、浑浊不堪的空气、以及铁笼中血腥的搏斗场面，就让乔染一阵反胃，脸色更加苍白。李莲花迅速将她护在身后，宽大的衣袖隔绝了部分污浊的视线，他的目光则如同最精准的雷达，迅速扫过疯狂的人群，最终，定格在了最中央的那个铁笼之中！

——未完待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