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虑,手指轻触屏幕,准备在微信上向对方发起质问。
想问黄宇航,为什么自己总是被抛下的那个?
奈何。他连质问的身份都没有
指尖在发送键上悬停许久,最终只是熄灭了屏幕。丁程鑫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窗玻璃上,看着楼下三个人影并肩走进单元门。昏黄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他想起很多年前黄宇航摸着他的头说“丁程鑫要永远开心”,想起练习室镜子前重叠的汗湿背影,想起那人离开时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可他现在叫孙亦航了。连名字都舍得换掉的人,又怎么会记得回头看他呢。
“回家吧 我们”孙亦航估摸着都吃的差不多了。而且明天还要拍摄。
“好的 孙少爷”吃美了的林墨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站在孙亦航旁边衬着孙亦航小鸟依人。
“恩”严浩翔也起身站在孙亦航身边,一左一右。
三个人就这样离开,又一起回到ojh
孙亦航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宿舍里面黑漆漆的,应该都睡觉了。
孙亦航小心翼翼的离开宿舍,去洗漱间洗漱。不得不说在这里生活那么久,孙亦航还是害怕一个人在洗漱间。才不是胆小,只是讨厌一个人而已
孙亦航擦着头发从洗漱间出来时,被靠在墙边的人影吓了一跳。
“丁程鑫?”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还没睡?”
丁程鑫从阴影里走出来,睡衣松松垮垮的,领口歪到一边。他笑得眼睛弯起来,像小时候那样:“等你呀。这么晚才回来,和他们玩得很开心?”
“普通聚餐而已。”孙亦航避开他的目光,侧身想绕过去,“快去睡吧,明天还有录制。”
手腕却被轻轻攥住。丁程鑫的指尖很凉,力道却不容挣脱。
“黄宇航。”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那个被遗弃多年的称呼滑出唇齿时,满意地感觉到掌下的脉搏乱了一拍,“严浩翔他以前碰过哪里了?”
孙亦航猛地抽回手:“你喝醉了?”
“我没喝酒。”丁程鑫往前逼近一步,把他困在墙壁和自己之间,脸上还挂着那种柔软的、毫无攻击性的笑,“只是好奇。他以前跟你好到什么程度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孙亦航抬起眼,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这个人。少年时期的柔软轮廓早已锋利成棱角,只有那双狐狸眼还盛着粼粼的水光——可那水光底下,是他从未见过的暗礁。
“丁程鑫。”他叹了口气,疲惫忽然漫上来,“我和严浩翔早就结束了。”
“我知道呀。”丁程鑫歪着头,伸手替他拨了拨额前湿漉漉的刘海,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可是你看,他能光明正大站在你左边,林墨能站在你右边。我呢?”
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刮过耳膜时却带着细小的刺:
“我连问你为什么不要我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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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录制现场,林墨自然地接过孙亦航喝了一半的水。
丁程鑫坐在斜后方,看着孙亦航耳根泛起很淡的红色,看着林墨仰头时滚动的喉结——瓶口就贴在对方嘴唇碰过的地方。
中场休息时林墨凑到孙亦航耳边说了句什么,孙亦航推了他一把,没用力,指尖蜷起来像猫的肉垫。
丁程鑫咬着吸管喝果汁,突然笑出声。
坐在旁边的刘耀文转头看他:“丁哥笑什么?”
“没什么。”丁程鑫眨眨眼,“就是觉得,有的人表面装得乖,其实特别会得寸进尺。”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不远处那两个人听见。
林墨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来。他脸上还挂着标准偶像的微笑,眼睛却黑沉沉的,隔着纷乱的人群和丁程鑫对视。
丁程鑫举起果汁杯,朝他做了个敬酒的动作。
口型无声地说:拭目以待。
……
夜里孙亦航又梦见十五岁的黄昏。空荡荡的练习室,丁程鑫背对着他拉筋,肩胛骨像即将破碎的蝶翼。他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时,丁程鑫突然说
“黄宇航,你走了就别回来。”
他没有回答,因为知道离开这里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他在黑暗里蜷起身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丁程鑫说过的话
“黄宇航,我这人心眼很小的。装下一个人,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当时他以为那是情话。
现在才明白,那是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