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留意骆千寻,并不是我故意窥探她,只是她本身属于走哪儿哪儿放光的人。
课间操她带领一群学生会监察时,看到我既然冲我笑,她说“小孩,原来你才初一啊。”
只这一句状似亲切的问候,为我省去了不少麻烦。找我麻烦的看到骆千寻跟我打招呼,都不敢在轻举妄动。
没有架打的人生又开始寂寞了,我放学无事可做就晃荡进了你在的网吧。我探头探脑的进去时,你还算空闲,只是看了我一眼,便又低头敲起了键盘。
我扯了扯书包走过去,把钱拍在柜台上一幅特拽的模样说“开一台机器。”你扫了我一眼,然后指着墙上的“未成年人禁止入内”的标语。
虽然从第一眼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冷漠的人,但我还是被你沉默的态度激怒了。我赌气的从书包里倒出将近200块钱,朝你面前一推理直气壮的说“这些钱够了吧!”
你终于正视我了,你皱着眉头说“小孩儿,成不成年跟钱没关系。”
“谁是小孩儿!我有名字!我叫周晓涵!”我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一样尖叫了起来,并且立刻从包里掏出一包烟拍在柜台上,趾高气扬地说“看见没,我不是小孩!”
你的眉头邹得更新了,像一个川字,我本以为你会发怒,可是你最后竟然索性低下头不再理我。我尴尬的站在柜台前,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我决定跟你杠上了,倔强地站在柜台旁,看着你帮别人开机,下机。来来回回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骆千寻的声音,“咦?这个小妹妹怎么又在这里?”
我一转头,就看到她像落汤鸡似的冲了进来,笑嘻嘻地走上来熟络地拍了拍我的头。我对别人拍我头的动作很抗拒,但骆千寻这个动作却让我感到很亲切,仿佛她就像我的姐姐一样。所以我转身便开始委屈可怜地跟他告状,“我要上网,他不给开机器!”
骆千寻哈哈大笑起来,趴在柜台上摸着你的脸说“给她开一台吧!跟我挨着坐。”
骆千寻的动作让我脸红,但是你却轻笑着握住她的手,用手揉着她曼联是水汽的手,宠溺地问“不是给你买伞了吗?”
她扬起嘴角撒娇,“哎呀!我不喜欢带伞。”
最后你找来毛巾给她擦身上时,我悄悄地朝角落里那个放了仙人球和栀子花的机器走去。我已经观察过,那台机器在窗边,又有花束,所以那里很舒适,只有骆千寻才会坐在那里。我把她旁边的机器开了机后,你还在给她擦头发,她拉着你的衣角微笑着和你说话,你们站在一起就像一幅美丽的画。
这一幕成了我萌生爱情的源头,因为太渴望那样的温柔,所以在很久以后,想起爱情两个字,内心所能描绘出的画面就是你为她擦头发。
那天上过网之后,骆千寻叫我回家,我看外边天色已暗,才不情愿地站起身拿起书包和她回家。
走到门口时我小心翼翼地问她“明天我还可以来吗?”
你和骆千寻都惊诧地看着我。我低下头说“我还不想那么早回家。”
骆千寻问我“小孩儿,你怎么了?”
我低下头,“反正回去家里也没人”然后拍了拍书包,让里面的钢镚儿碰到一起,无奈地笑道“我穷得只剩钱了”
你和骆千寻对望一眼,骆千寻拍了拍我的脑袋干脆地答应,“好啦!你以后想来就可以来,不过我有个条件,考试成绩不能退下前三名。”
我眉开眼笑地对你点头说“没问题”
还有,一旁沉默的你补充道,“周晓涵以后不准在抽烟”
起初我以为你像很多男生一样,讨厌抽烟的女孩,后来我去网吧的次数多了,发现你在做事时,骆千寻经常叼着烟跑去你身边,趁你不备,吐你一脸烟圈。而你每次都无奈地笑,望着她不说话,也不掐灭她的烟。
我在心里反复想过很多次后得出的结论,大概是骆千寻抽烟的姿势太漂亮,瘦骨宁静的手指夹着纤细的烟,斜着眼睛,一副烟视媚行的模样儿。
我也终于知道你的袖口为什么会有淡淡的薄荷味,因为你和骆千寻抽同样的一种叫爱喜的女士烟。
那时候我对烟的认知少,包里即便装烟,更多是因为年少的好奇,才会装模作样地装成熟。
网吧的二楼竟然有台球室,相比一楼的烟雾缭绕,二楼显得干净多了。你换班的时候,通常会在二楼打台球。每当这时,骆千寻就扯着我跑上去,坐在旁边手舞足蹈地观战。台球室的角落里放了一张沙发和茶几,茶几上有很多你为她准备的零食。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在寂寞,因为我开始围绕着家、学校、网吧三点一线地转。
我除了上网,开始更多地躲在二楼的沙发上温习功课,看小说因为人少,又有你为骆千寻准备的零食,所以格外的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