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二少似乎不在家。”一辆暗黑色的曼巴赫,静静停靠在独栋别墅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恭敬地在摇下一半的车窗外,汇报着刚刚按了二十八下门铃的结果。
蓝湛不喜欢别人未经允许,闯入他的底盘,即便是知道密码,蓝曦臣还是让人在外头按了门铃。
蓝曦臣坐在车里,听着司机的回复,沉默了一会儿。
两天前,他刚刚回国,时差都没来得及倒,连开两场高级别会议后,马不停蹄地出席了一场本不需要他露面的慈善晚会,只为了见自己的弟弟一面。
人是见到了,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他那个弟弟,就强势地介入了一场与他无关的纠纷,搂着一个被人唾骂的男人离开了会场。
他到现在还记得,这个一向沉稳冷漠的弟弟,脸上竟然也会露出愤怒和焦急。他甚至一点都不怀疑,如果不是那人出声阻止,他现在要处理的,就不是压下几百家媒体的消息那么简单了,而是要考虑给自己的弟弟请律师,去打一场人命官司。
他这个弟弟的心肠,是会硬的,只是……
“派去查那个人的底细,有消息了么。”
“今天下午,详细的资料会放到您的办公桌上。”
手指有节奏地在膝盖上敲打着,沉吟了片刻,蓝曦臣缓缓道:“嗯……走吧。”
伴随着车子缓缓启动,车窗慢慢摇了上来,视线即将变成灰黑色的时候,一辆黑色摩托车陡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余光里。
“停车。”
曼巴赫传来和它身份极不相符的刹车声。
“先生?”司机转身请示。
蓝曦臣没有回答司机,目光停留在随意停在路边的摩托车,这辆车,是他送给蓝湛的十八岁成人礼,Erik Buell设计的限量版。算是他投其所好,唯一被蓝湛收下的生日礼。
老尹和君绍都说蓝湛对这个礼物很喜欢,平时的保养都是他自己来。人家是猫主子、狗主子,到了他这里是车主子。可如今,这位主子被孤零零随意停靠在外头,“享受”着日晒风吹,像是被打入了冷宫。
人不在家,车子被随意停在外面,他这个弟弟,到底去了哪里?
其实,如果蓝曦臣早半个小时到的话,他说不定能和准备出门的蓝湛,打个照面。
小护士提到了莫干山,可她也不确定,魏无羡是不是去了那里。也许有人知道,可那个人一定不会告诉他。无所谓,他也不屑于从那个人的嘴里知道。
于是,他把摩托车开回了别墅,从车库里挑了一辆路虎,拿了几件替换的衣服,在什么都不确定的情况下,油门一踩,直奔莫干山而去。
他的手,在方向盘和手机上来回忙碌着,格式化的声音一遍遍传来,他的眼眸一点点变暗。
红灯刚刚变绿,路虎化身为一头猛虎,带着轰鸣从斑马线上呼啸而过,吓得旁边两条车道上的车子左右晃动着,车头车尾连成一条扭动的水蛇。不能按喇叭,嘴里叨叨着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瞅一眼,又缩了回去,小心控制着车速,活像是为那位爷左右保驾护航。
谁让他们撞,撞不过,赔,也赔不起。
直到那头猛虎离得自己老远了,旁边两条车道上的司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然而,在蓝湛前往莫干山的同时,他要找的人,却还在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