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冰头枕在周琛的肩上,俩人望着远处的风景,低声聊着天。
周琛扫了一眼对面的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腻歪到一起,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随即又转变成一脸的嫌弃。
除了肖战有点恐高反应,其他人都没有什么不舒服。于是,四人决定不在半山腰停留,而是直接换乘上山顶的缆车。
肖战一直依靠在王一博的身上,闭着眼,看不见,恐惧感也就没有那么强烈了,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足以信赖,可以让他全心交付的人。
下午一点,他们终于来到了雪山之巅,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缆车停了下来。
肖战脚刚一触地,原本就快要耗空的血条,就像是灌了一瓶九转还魂丹,血条蹭蹭往上跳,他迅速从缆车里钻了出来,站稳后晃了晃脑袋,整个人立即满血复活。
王一博见他恢复神速,有点想笑,刚刚在缆车里病病恹恹,依靠在他身上发颤的人不知道是谁。他哥原来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他们走进一个简单的休息处,小型的大厅,设了一排排的座位,提供给旅客休息,有的旅客一时还不太适应这么高的海拔,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吸着氧气。
从大厅里绕了出来,刚一出门,便被冷飕飕的风扑了满面,打了个冷战,肖战下意识地拢了拢棉衣。走下台阶,是一个观景的小平台,中央立着一块打磨过的石头,上面刻着4506的数字,游客纷纷排着队,要与它合影 。
放眼望去是皑皑白雪,和无边无际连绵起伏的山峰,洁白的云雾缭绕在山尖上,梦幻得像是人间仙境,比在缆车里看到的更让人震撼。
“哇。”同一批下缆车的游客,纷纷惊呼出声,奔了过去,选占观景点。
休息处依山而建,一共几栋木质的房屋,屋顶上厚厚的白雪,屋檐边挂着冻结的冰凌,除了下缆车经过的那间休息室开着门,其他都是房门紧闭。
木质的围栏沿着悬崖边围了一圈,每个关键的点站满了人,都很兴奋,各自摆着Pose拍照留念。
“给。”肖战的恐高确实不严重,踩在实地上就没啥感觉了,他把棉袄递给王一博。
“你不冷了?”王一博伸手接过。
“不冷,我要拍照。”肖战迫不及待地取出相机,四处观察最佳取景处。
王一博笑了笑,跟在他的身后愉快地当起小助理来,他把相机包挂在胸前,一个氧气瓶揣在后面的裤兜里,空出一只手来,一会帮忙拿三脚架,一会帮忙拿镜头,忙得不亦乐乎。
“战哥。”
“嗯。”肖战闭着一只眼,正在取景。
“这屁大点的包,居然能塞这么多东西。”
肖战一手托着相机,一手搭在快门处,转过身来,“这是专门设计的。”
王一博“哦”了一声。见相机挡住了肖战上半张脸,下唇角有一颗痣,在雪光的映照下特别地突出,见他薄唇轻启,一张一合地说着话。
咔嚓。
“靠。”王一博收回让人脸红的记忆,“我手里拿着棉袄和氧气瓶,胸前挂着摄影包,也没摆pose,这你也拍?”
“这才显得真实。”肖战笑弯了眉眼。
“……还戴了口罩。”
“没事,除了我,”肖战说,“别人没机会看到,就算看到也认不出来。”
“战哥,你这口味有点重啊。”
“一直是重口味。”
啧,这是什么癖好?
“爬上去吗?”王一博指着那蜿蜒而上的楼梯,这是一段需要步行的路,木质的地板架在石岩上,伸向更高处。
咔嚓。
“好。”肖战举着相机,又拍了好几张,偏头问,“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那棉衣你穿上吧。”肖战把相机挂在身前,走过去拿起棉衣往王一博身上披。
“行吧。”
俩人徒步往上爬,地面上都是雪,踩在上面嘎吱嘎吱响,留下一个一个的脚印。不知道是海拔高的关系,还是因为太冷了,没爬一会俩人便气喘吁吁。他们站在一个正方形的地方休息了片刻,又往上爬。
空气越来越稀薄,两人喘着粗气,都很默契地没说话。棉衣还是租少了,在上面待久了还是挺冷,肖战手脚都有些冻僵了。
一边爬一边拍照,越往上人越来越少,终于爬到顶的时候,只剩下他们俩人,他们弯着腰喘着粗气。
“总算到了,真是望山跑死马。”肖战回头往山下望去,断断续续地说,“不行,快不能呼吸了。”
说着便从王一博的手里接过氧气瓶猛吸了好几口,那动作神情像极了得到满足的瘾囘君子。
“战哥,缺乏锻炼啊。”王一博说。
山顶上有一小片空地,白茫茫的一片,边上有一座小木屋,像是提供给工作人员休息的。往下望去,阳光照耀在白雪上,泛着刺眼的白光,冷飕飕的风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刮得脸生疼。
俩人静静地望着浩瀚的天空,巍巍远山,皑皑白雪,心情无法言喻。
肖战举着相机,取着景,连连拍了好几张,没一会便被冷风吹得手都冻僵了,干脆收起相机,转头看与他并肩而站的王一博。
王一博正好也在看着他,四目相遇,皆是笑弯了眉眼。
忽然,王一博走到他的身后,拉开棉大衣打开双臂,从身后将肖战整个人兜进怀里,同时用棉大衣把他包裹住,下巴枕在他的肩上。
“战哥。”
“嗯。”肖战心里很柔软,冻僵的手缩进棉衣里,覆盖在王一博的手上。
“我很开心。”王一博说,“特别开心。”
“我也是。”肖战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