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一道圣旨传遍六宫,皇后身子不适,于凤仪宫中养病,不许任何妃嫔打扰,由妍贵妃暂代协理六宫。
云归用过午膳睡了个回笼觉,醒来时霞光遍布天际,红彤彤的太阳已经落了一半。
御书院下学,宋绯妍接回了祁俢煜,回来便看见云归在镜前梳洗,连忙凑上前替她戴簪:“姐姐今日是不是睡太多了,要不要传太医看看?”
“还不是昨晚……”云归红了脸,不施粉黛的脸透着自然的粉嫩,让本就绝美的容颜更添妩媚,她娇羞地嗔怒道:“不必传太医,多休息就好了。”
祁俢煜趴在桌上挑拣果子,忽然插嘴:“母妃,我今日瞧见泠虞姐姐了,她说贤国夫人明日会进宫,让母妃躲着点。”
说罢,他孩子气地冷哼道:“这个贤国夫人真是好大的架子,竟敢让母妃躲着走,等那日孩儿当了皇帝,定叫她给母妃赔罪。”
“惯会胡说八道。”云归倒也没有真骂,只是问道:“你在旁人面前有没有说过这种话?”
“当然没有,孩儿还没蠢到如此地步。”祁俢煜脸上尽是骄傲,他挑了颗冰镇葡萄扔进嘴里,口齿不清道:“大皇兄在御书院日日以长子自居,和二皇兄不是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偏偏他们连太傅的问题都答不上来,还要争太子之位,可笑极了。”
“那么说,你会了?”宋绯妍看热闹不嫌事大,双臂环胸随意选了个问题:“说说,这个问题如何解?”
祁俢煜咽下葡萄,霎时恢复正经的模样,当即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起来。
云归点头,对他的解答很是满意:“不错,但……”
“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不可自负自骄,要懂得收敛锋芒。”祁俢煜摇着脑袋接过话头,甚是无奈,“母妃说过好多遍了,孩儿都知道的。”
……
次日,云归与宋绯妍待在秋阑宫中做纸鸢。
近来常吹东风,正好贤国夫人入宫,她们不便四处乱逛,云归也不想被那些个趋炎附势的妃子叨扰,所幸闭门不出,让沐滢寻了些材料,与宋绯妍一同做纸鸢。
云归不懂这些,但宋绯妍幼时与姥姥一起居住,姥姥有一双巧手,她做的纸鸢栩栩如生,河里游的地下跑的天上飞的,什么都做得出来,在溪澄县称得上是远近闻名。
宋绯妍颇得其真传,扎骨架糊蒙面都有模有样。
云归绘了两幅图,一张是红橙相间的锦鲤,一张是花花绿绿却很和谐的彩雀。
她们赶在祁俢煜下学前做好,就可以一起去御花园放纸鸢了。
两人各做各的,交流虽少却很默契,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要做什么,不一会就完成了大半。
宋绯妍系上角线,举着纸鸢出门试飞。
恰巧此时一阵风温柔拂过,宋绯妍将纸鸢迎风放飞,带稳定后交给云归,结果另一只纸鸢按照相同的方法放飞。
纸鸢悬浮在湛蓝的天际,仿佛锦鲤游在清澈的湖水,彩雀自由地翱翔。
云归与宋绯妍对视,笑意明显地直达心底。
刹那间,二人仿佛又回到了溪澄县,重回了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