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远之后,宋绯妍便急不可耐地将云归打横抱起,对跟在身后的轻月吩咐道:“你去太医院请申太医。”
云归迷迷糊糊听见,抬起手捏住宋绯妍的袖子摇了摇头:“不必……不要请……”
宋绯妍没听清,云归已然昏迷过去,她隐约猜出云归的想法,便让轻月先行一步回秋阑宫准备冷水。
轻月能与宋绯妍一路进宫,身上少不了些功夫傍身,眨眼间就看不见她的身影。
夜风微凉,拂过宋绯妍鬓边,她心里满是云归,急得上气不接下气。
很快,秋阑宫到了。
宋绯妍风似的直奔云归寝宫,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床边的架子上是轻月已经准备好的冷水和布巾。
宋绯妍起身,云归却毫无意识地拽着她的衣袖,嘴里嘟囔着什么。
“别走……热……”
“妍儿……”
夏夜不算闷热,但云归此番仍出了不少汗,更因为中了药大汗淋漓,单薄的夏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她俯下身,在云归耳边温柔哄道:“姐姐,我帮你擦擦身子,不然会难受的。”
云归很听话,没有再拉住宋绯妍,只是无意识地把衣服扒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热……”
宋绯妍来去很快,冰凉的毛巾贴在脸上,云归不由自主发出喟叹,只是很快,毛巾也热了。
药效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渐渐消退,反而越来越强,云归已经完全失去意识,整个人像慵懒的猫趴在宋绯妍身上。
“妍儿……帮帮我……”
云归睁开迷离的双眼,双唇凑近,像醇厚的酒酿般醉人。
……
翌日,皇帝下了朝,特意等到午膳时分才来秋阑宫。
宋绯妍正执笔为云归画花钿,云归微闭双眸,朱红色随着笔尖在如雪的肌肤上蔓延,如同白皑皑的雪地中落下一朵梅花。
“好了,姐姐看看怎么样?”宋绯妍收敛呼吸,一笔不断地描绘出一朵六瓣梅。
云归由衷赞叹:“好看。”
沐滢停在屏风外,垂头禀报:“娘娘,陛下来了。”
云归与宋绯妍双双对视,知道他是为昨夜的事情而来,一同去了正殿。
“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你们都退下吧。”皇帝放下茶杯,让齐福把闲杂人等都带了下去,“你无碍吧?”
“不过是普通催情药,无碍。”云归与宋绯妍一同坐下,“陛下认为这件事颖德妃参与几成?”
皇帝冷笑: “此事与她无关,谢凝为人性子高傲,空有小聪明,平日里谁都不放在眼里,怎么会与皇后联手。”
“正是。”云归点头,“那么此事陛下要作何打算,边疆虽捷报频传,谢将军可还没班师回朝呢。”
“皇后与颖德妃先禁足,待事了后再罚,朕已收回皇后印鉴册宝,协理六宫大权你要不要?”
“怎么不要?”云归思索片刻,“绯妍位分有些低,你今夜再找她侍寝,寻个由头晋一晋她的位分。”
“现在后宫除了我这个贵妃,高位且家境有钱有权的只有淑妃、贤妃和莫昭仪,这几家隐隐有功高盖主的趋势,陛下早做打算。”
皇帝疲累地捏了捏鼻梁:“如今德妃与皇后位置空缺,后宫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你可得看顾好了。”
宋绯妍笑得奸诈:“陛下放心,有姐姐与我在,后宫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