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21

冥侯上前，与那小和尚似是旧相识。只是一眼，冥侯脸上露出惊骇之色，月姬要上前却被冥侯挡住了。不似那些枉死之人，冥侯道了个佛礼，“多谢大师。”

“老和尚曾说过，此事你要得知真相，必将成为心底之魔。”

“忘忧大师一片苦心，在下感激。但知道是心魔，不知道亦是心魔。”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这是施主的劫，施主好自为之。”

冥侯月姬也不是个不知恩的，“作为报答，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小和尚摇摇头，“这是我的劫，你们走吧。”

冥侯月姬走了，剩下便是他们一行人了，鉴于刚刚苏薇的莽撞，在小和尚看过来的时候萧瑟一把将人困在自己怀里，不去看他的眼睛。

倒是没想，防不胜防，唐莲几人均中了招，渐渐变得无力呆滞。

萧瑟无事，雷无桀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在无禅赶到，“闭眼，不能看他的眼睛。”说着指尖飞点十几处穴道，刚刚邪门的小和尚便倒了下来。

天女蕊刚刚便是去接这位接头人的，“隐瞒施主一路，如今也该坦诚相告了，这是我师弟无心。”

“此处不适合叙旧，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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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转到马车内。“好在我这马车可是从天启高价买的，不然还真坐不下这么多人！”

“薇姐姐，你怎么和那萧瑟一个德行啊！一个劲夸你的马车好！”

“怎样？你要是不服，就给我滚下去！”

……

天下三寺，少林、白马、云林，但论天下第一禅道大宗却是昔日寒水寺的忘忧大师。佛法六通以他心通最为出色，香客只需看他一眼，不消言语，便往往捶胸顿足，痛哭流涕，最后大彻大悟，忘却凡尘琐事。

雷无桀惊叹，“这么厉害？”

“据说他心通练到极致能一眼看透人的内心，也能改变人的内心，无需言语，便能以佛法度人。”

萧瑟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讲述江湖上流传的各种对于黄金棺材的猜测，成功叫唐莲对他起了疑心。也反倒提醒了无禅，“这位公子说得不错。可我接到来信，护送师弟的只有雪月城大弟子唐莲，你二人是谁？信中并未提及，可否告知一二。”

“这是枪仙之女司空千落。”

千落微微颔首，雷无桀边驾马也不要人提醒，“在下江南霹雳堂雷家雷无桀。”

唐莲颔首，“这位是美人庄的天女蕊姑娘，至于……”

“我嘛，不值一提，只是一个客栈的小老板罢了，这是我mei……的手下苏薇。这位雷公子欠了我一笔钱，本想跟他去雪月城讨债，路上遇到了唐莲便一路同行了。谁知道会遇到这么多麻烦，险些丢了性命！”

萧瑟的嘴，骗人的鬼。什么麻烦危险，苏薇才不信他！倒是和一边司空千落聊的嗨，主要是羡慕人家那杆银月枪。

萧瑟给各位普及了一下忘忧大师入魔的过程。

“若我没有猜错，无心练的也不是佛门六通，而是心魔引，或者说，罗刹堂的所有武功。”

无禅愣了愣，“公子多猜不错。”

“那你们不远千里将无心送到此处，又是因为什么？”

“大觉师傅托雪月城将无心送至此处，想召集三十二佛国的高僧们一起联手去除无心身上的禁术。”

雷无桀一惊，“这不是要费了他？”

苏薇也不能接受，“无心可是个魔头，犯了什么扰乱天下的大错？”

“这……自是没有。无心师弟才十七，连山都没有下过。”

“既然他没有犯错，别说还没入魔，便是入了魔，只要他不做坏事，又为什么要杀他？何况这小和尚这么小，一身好武功却要被废，是个什么道理？”

苏薇很是激动，可能有人想要习武却不能。有人拥有绝世武功却因为那些俗人不能留！

苏薇一番话叫他们都有些沉默，唯有雷无桀第一个出声应和。

“就因为他学了什么罗刹堂的功夫？有人习什么降魔神通却与魔为伍，正道武林背后小人也不少。有人出身魔地，却怀有善念，到底谁该死谁该生，又该由谁来评判？是武艺最高强之人定规则还是我弱我有理？是符合大多数的利益还是维护弱小者的利益？本身就是无法说清的！”

唐莲自幼听话，一向唯师命是从，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可是如今被问到了，他却也不能说一句全听师傅的。

至于其他人，萧瑟本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雷无桀更是至纯至真，包括司空千落也是个单纯善良明辨是非的，众人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