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哈哈,不过偶遇罢了,听说姑娘在找人?不知找的是你什么人?情郎还是兄长?敌人还是亲人?”
苏薇见他身上没有杀气,倒是不那么戒备了,不过萧楚河这个名字应该还没那么不出名。所以此人这会儿装模作样想做什么?
“我找谁与前辈又什么干系!”苏薇不知来人身份,却也不想随意结仇,一来性情如此,二来也担心多生事端。
“老夫走南闯北,最爱这些八卦闲谈,指不定认识姑娘口中的萧,楚,河呢!”
苏薇拔剑指向他,剑尖灵气环绕,月色下更显清泠优美,“你是谁?”
那人一身黑袍,面覆面具,便连声音也听不出身份来。瞧见苏薇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过仰天一笑。苏薇尚未看见他有所动作,一张轻飘飘的小纸条便向她袭来。
苏薇并不强接,而是侧身躲过,再以指尖灵力展开。
向西三十里,雪落山庄。
苏薇抬眼,面前哪还有人影?她将纸条扔进火堆,上马也不停留了。若不是这方圆几里都没有客栈,她也不会这个时候流落荒郊野岭,天气多变只是其中最易接受的一项,这周围阴森森的黑漆漆的总叫她心里发毛。
既然有了地点,她立刻上马往西赶去,尽早确定那是不是她要找的人,便是不是她也能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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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初冬,但此处已有些许白雪飘落。苏薇赶到时已经半上午了。而在她之前已先有一人到了此处,找上了这里的老板,萧瑟。
“萧公子,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故人已至,公子可稍作梳洗。”
说罢人便消失了,萧瑟连句该说不该说的话都没来得及脱口而出。转身背手逍遥自在仿佛混不受影响的样子。
不过……“老板您去哪儿啊?”
另一壮实些的伙计敲了敲他的头,“老板肯定是饿了,去厨房拿吃食呢!”
那个瘦巴巴的伙计很委屈,“可刚刚老板不是吃了早饭了嘛!”
“那不许老板上茅厕啊!”
两个伙计的对话成功叫他脚步一顿,转身做回了窗前,继续看雪,或者……看人。
不过一会儿,青山白雪中便有一匹马远远而来。马背上的身影削弱,以萧瑟的眼力莫说看出什么衣料,便是连她通红的双手都看见了。
‘怎么也不带个手套?’萧瑟拧眉心想。
苏薇看着眼前这个雪落山庄,其实她已经确定了。不会那么巧的,定然是他!可是,到底脚步间有些犹豫。倒是那两个伙计,一见来人立马迎客。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一人引着她入内,一人牵了她的马去喂食了。苏薇收回仰望牌匾的视线,一眼便对上了客栈内毫不注意外界的青衣男子。
不是他……他不爱穿青衣。
可是即便如此,脚步却毫不迟疑,毫不停顿走向他。一身华美的千金裘,浑身上下散发着慵懒的气息,哪怕只是漏屋苦茶行动间也是一贯的风流优雅。这样的品味,这样的仪态,是他!
走到他桌子面前,苏薇倏然停下了脚步。他显然也是察觉到她了,否则品茗的手怎会如此用力?
苏薇不说话,萧瑟吩咐小二上最好的茶,最好的菜,抬眼却愣住了。
那样一双干净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泪水,好似汪洋一般,他只觉自己快溺毙其中了。再保持不了自己此番的做派,可也提不起力气哪怕站起来抱抱她,或者说一声好久不见。
苏薇不管他心情多复杂,见他终于抬眼,什么情绪都蹦不住了,抱了他满怀,眼泪鼻涕全留在他身上了。
萧瑟身前的衣裳都湿透了,贴着肌肤的那一层凉嗖嗖的,又滚烫滚烫的。骨节分明的大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莫哭了。”
声音晦涩不已,若是苏薇抬眼只怕便能发现他眼底的氤氲了。
苏薇抱着他摇了摇身子,又跺跺脚,“为什么不哭?我凭什么不哭!”
红肿着一双眼,推开他,伸出双手,“你看看我的手,都红了!你看看我的脸,该死的萧楚河,要不是你我会吃那么多苦吗?你倒好,躲在这里也不给我个消息,害我为你流了多少眼泪,操了多少心?你知道我这一年走了多少地方?”
一连串的质问萧瑟无话可回。是他,明明好好的,却没给她个信儿,害她担惊受怕。是他,让百晓堂瞒着不给她消息,让她找不到他。
苏薇半了半天,又累又饿,心神耗费太大又一下子情绪太过激动,半倒在他怀里昏睡过去了。
萧瑟也是吓了一跳,好在搭脉,并未受伤,只是太累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