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尘一身华服慢悠悠推开百花阁二楼的一间雅厢,“怎么样?这回风头出够了?”
萧楚河斜倚太师椅上,握着琉璃盏的手随着丝弦之音微微画圈,眼睛抬也不抬,“这算什么!”
“是不算什么,如今天下皆知,北离六皇子萧楚河天资卓越,才十五岁便入了逍遥天境,入那良玉榜榜首,乃当世第一天才。如今又在千金台赢下南诀一座城池,自然是少年意气,风光无限!”4
萧楚河这一手,真·高手过招
少女幽幽的声音陡然响起,屋内二人却好似未闻。萧楚河饮下剩余半盏酒,微微坐直了身子。“啧!这论酒,还得是雕兰小筑最好。”
萧凌尘挥袍,看好戏似的坐了下来。自顾自倒了一杯葡萄美酒,慢慢品茗。
刚刚还阴阳怪气的少女此时顾不得别的了,一脚踢碎了那碧玉牡丹屏风,“萧楚河!”
被怒斥的本人倒是一点不在意,慢悠悠的倒了一杯……茶,“哎,我在呢!别叫那么大声,若是外人听见了,你这天启双姝的名号就……”
苏薇气呼呼的抢过他手里的……茶,一饮而尽。拧着眉毛,撅着嘴巴,跺了跺脚。“臭萧楚河,坏萧楚河,死萧楚河,讨厌死你了!”
红衣少年郎不过略抬了抬眉,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啧,你这习惯真得改改,以后跛了怎么办?”
苏薇一气又要发泄,她幼时便爱这般。男孩子大了便不爱和比自己小的尤其女孩子玩,苏薇跟不上他们,便要委屈的跺跺脚。他们还不停,便哭着踩得震天响,仿佛这样就能发泄自己的脾气,也能叫他们回头带自己一起玩。
事实也的确有用,不过那是小时候,现在她都十四了,自然不会像小时候那么胡搅蛮缠。那种撒泼打滚是做不出来的……呃,一般情况下。
一旁萧凌尘也喜欢逗她,“这次楚河没说错,你便是有气直接打他就好了,这样不疼吗?而且你不能总是右腿跺脚,偶尔也该换一换腿,不然真长歪了怎么办?”
苏薇又气又觉得有道理,萧楚河看着她明显还带思考的模样,真是……无奈极了。这笨丫头该不会朕信了萧凌尘的鬼话吧?要该也得之前该吧,现在都成大姑娘了再该也来不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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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打岔,苏薇倒没有刚才的气性了。坐下拿着手边的杯子喝了一杯茶水,倒是心平静气了。
“你这次可是狠狠打了南诀太子的脸,莫说丢脸了,只怕回去了他太子之位能不能坐稳都是一说。毕竟这还没当皇帝呢,就输了一程城。他会不会对你下手?比如找个无人处套麻袋什么的?”
萧楚河听着她略带激动的声音,一时分不清她是为自己担心还是幸灾乐祸了。手指捻了捻,看了看萧凌尘手上摆酷的扇子,可惜手上没有称手物件。
“不知好歹的笨丫头!”
苏薇鼓了鼓脸,“我又怎么了?”
倒是萧凌尘知晓内情,她们的关系全天启都知道,甚至还有人私下开赌盘,六皇子的正妃到底是传说中门当户对、青梅竹马的叶若依,还是传闻中金屋藏娇的百花阁的蔷薇司主。
而那南诀太子想来也是知道这个传闻,叶大将军之女体弱他寻常见不到,但百花阁就在这里。一掷千金买下了许多当月新品后,又高调当众送给了蔷薇司主。这不摆明了和楚河抢人嘛!他当时便料想有一场好戏,果然!
当然这不过是其中一层原因罢了,那敖玉能成太子也不是个草包。与隐形太子北离六皇子一争,明面上为女人,实则也是打着踩对方一脚拔高自己地位,若是能打压一下北离,于南诀他又立了功,使太子之位更加稳固罢了。
谁成想打脸不成反被打,虽然碍于两国颜面,此时并未宣扬,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堂堂南诀太子输给了北离六皇子一座城池,萧楚河不仅狠踩了他一脚。于南诀境内,也算给诸皇子间添了一把火。南诀若是认这个赌约,北离便不费吹灰之力赚了一座城,若不认,只说小儿家的玩闹,北离若同意则彰显大国气度,若不同意也是南诀不守信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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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薇听得嘴都合不拢了,双眼闪光,崇拜的盯的本该早习惯了这种眼神的萧楚河都有些不自在。
苏薇不笨,她虽然不是萧楚河那种走一步看多少步的聪明人,但这些事略微一转弯也都想明白了。只是她不是个爱动脑筋的人,而且她佩服的是萧楚河面对挑衅,一息间便能考虑这么多,尤其还赢了!莫说历史上就是戏里都没有这种情况发生过!
“……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