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人活着后她倒是不拘着他的打算了,与之前日日记挂倒是全然不同。他若能来自是会来,若不能,至少两厢安好。
当然秋娘如今也没有离开江南的打算,她已在此生活了五年了,所有联系都在此处。已经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了,若是他不能离京,那便等将来菡哥儿考了秀才之后再作打算吧。
………………………………………………………
童生需要背的书并不算多,不过是些儿童启蒙书罢了,算来也就一沓。入学前菡哥儿便会背了,不过光会背是考不上的。秋娘也不知他们在私塾里学些什么,不过一年功夫,菡哥儿便将外书房上的书粗略翻阅过两遍了。
外书房放的也多是些随处可买的简单的书,否则秋娘也不会那么大方随便孩子们翻阅。菡哥儿进度算快的,便是如此秋娘也不可能放他囫囵吞枣贪快冒进。
只是秋娘不懂这些,只好写信寄回京城,请教前辈如今的进度。
贾珠虽是清修养身,又不是真道士,哪能静得下心?恰碰见这档大事,洋洋洒洒写了厚厚一指节的信,从菡哥儿目前的学习进度,到该看的书目,已经重点,再到考校……
秋娘看的都眼花缭乱,没办法,只能唤了菡哥儿进来。
“娘,您唤我?”
五六岁还是小孩子模样,只不过挺着胸膛硬装大人的模样还是很可爱的,秋娘对着他招招手,将人揽在怀里,故作不在乎的递了信件给他。
“娘?”
菡哥儿不解,但秋娘未解释。于是菡哥儿只好展开信读。
刚欲开口便愣住了,“知秋卿卿如晤,昨得书谏
信,夫心甚悦……娘?这是谁写的?知秋是说娘吗?”
秋娘自然看出来了他隐于嘴边的后半句,怕是想问这个夫是哪个夫吧!好在薇姐儿也来了,秋娘让他们坐在对面,打算来个开诚布公。
“好吧,以前你们年幼,加上此事说也说不清楚。原先你们娘我……”秋娘想想从头说还真是说不清楚,“总之,秋娘是因为娘出生在秋天,娘的母亲便取了秋娘这么个名字。后来认识了你们爹,他那时候刚开始读书,比你现在也就大两岁。读书人自然讲究风雅,问我的名字出处,这能有什么出处?他看着窗外的落叶便取了知秋这个名儿。”
“那……爹他,还在吗?”薇姐儿问的小心翼翼的,主要从小到大娘从来没提过,家里上下只当没这个人。和他们来往的孩子都比他们大,许是家里关照过了,很少在他们跟前童言无忌。所以两孩子默认了此事,也从未问过。
秋娘看着有些心酸,起身去了内室,取了自己的宝贝匣子,一件件翻里面的宝贝。比如那对寒暖鸳鸯佩,之前秋娘气虚时戴过暖玉,后来好了便都收了起来。
“之前担心你们太小,不知道轻重,加上娘留在身边也算个念想,便没给你们。这块玉……是真正的好玉,轻易不能得。原就想着待你们再大些便给你们串了挂里面,玉能养人。”
秋娘爱惜的摸了摸,将暖玉给了薇姐儿,毕竟是女孩子。至于寒玉便给了菡哥儿,夏天热他读书难免心烦气躁,正好降降火。
他们幼时秋娘便时常带着他们逛库房,便是尽力想叫他们长见识。菡哥儿还是能看出来其中品质的差距的。“还是娘先收着吧,我在外面跑动,万一丢了或磕着碰着不好。”
秋娘也没推辞,主要这里面都是他们两个的好东西。秋娘打开让他们自己看。“有些是你们爹幼时的爱物,这些东西莫说雁回城,便是云州都是不多的。还有些是你们爹在你们生辰时送来的。”
两孩子张大了嘴边惊叹不已。“爹这么富啊!”
秋娘看着薇姐儿眼馋的戳了戳她的额头,掩盖了心里那一点酸楚。“这算什么富贵?换你们爹小时候这些东西不过平常罢了。总之这里面的在这小地方是不常见的,不好带出去。都是两份的也不用我给你们分什么,日后你们大了该做聘礼的做聘礼,该当嫁妆的当嫁妆。如今我是不会给你们的。”
薇姐儿有些眼馋,毕竟她最爱美了。又不敢反驳只能眼巴巴的瞧的小可怜样,逗笑了秋娘,驱散了屋内那一点的压抑。
“瞧你这模样!你穿的戴的哪样不是最好的?再说了,你这么个小丫头戴这么重的首饰没得压了个子。反正日后都是你的,娘又不私吞你的。”
“哎呀,娘~你怎么那么想人家呢!这不是薇姐儿也没有见过娘你戴这么好看的首饰嘛!娘这么好看,不戴白放着生灰多可惜啊!”
秋娘扒开她的手,冷冷淡淡的,“不可惜。总之现在不能给你。”1
薇姐儿心痒难耐,首饰再美,也怕压低身高,这理由秋娘真是个“智慧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