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颇为感慨:“贵妃真是好福气。”
抱琴:“是啊,听说六殿下哭声嘹亮,格外康健。不过小姐福气也是极大的,这是小姐成了贵人后第一次生辰,要格外重视些。”
元春笑了,暂时不去想那些烦心事了,“是啊,第一个生辰,自是要热闹些,也给伺候的几个小丫鬟一把大钱。”
抱琴:“是,奴婢这便去。”
元春:“不必声张,快去快回,我等你一道用膳。”
抱琴:“小姐~”
元春笑着摸了摸她虽然今日养好了些,仍然粗糙的手掌。“这些年都是你陪着我,我们早就不是主仆是姐妹了。何况生辰一个人过也不像话,你不来哪里来的热闹呢!”
抱琴眼中带笑,笑中带泪。脆生生的应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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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忙,先是正月里各种事情,再是六皇子满月宴,再到元宵节。若不是水沥私库充裕,国库也在年前发了一笔小财,只怕翻过年他要面对的就是各地的哭穷了。
不过由此他也正有了打算,如静郡王等人几日连番出入紫宸殿。元宵一过,整个京城就热闹了起来,概因各家争先恐后,寻摸人画图纸,备材料,只得天一暖和立刻动工。
王舅母也特地过来问了,贾家不是别家,宅子是当年归京是购买的,虽然因着当时买下的并不小,只不过后花园也就那么大。若是不建难免惹人说辞。若是建了又得建多大?
华兰:“你放心,后面那户人家要外放,去岁老爷便谈好了的。娘娘也说不消多大,若不是是皇上授意,娘娘不愿家里费这份心。不过日后家里姑娘们也能住,不算空置。”
王舅母:“那就好,材料那边……”
华兰笑了:“别人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寻常便去内务府扯条子,几个哥儿都在外地总不能各地都如京城这般价钱吧?几方一凑也差不离了。”
王舅母:“也是我多虑了,若不是娘娘提前传话回来,只怕咱们也得如那些人家家里一样,忙的天翻地覆了。”
稍微有些体面和身份的,如傅家,贾家,吴家俱是吩咐家里人找内务府扯条子,说白了虽然内务府过一遭,但好歹在皇上面前过了眼。更何况内务府还便宜许多呢!京城各大仓库商铺包括码头一时间多了好些不好惹的负责人,除了皇家谁能这般明目张胆行事?
这些外面的负责人专就是坑的那些富商。但大家还都喜滋滋的忙碌着,尤其以几个新人最甚。谁能想到她们都册封半年了还没侍寝呢?但赏赐却各有不同,比如小吴氏已经领嫔位份例了。她父兄便是水沥选中的负责人之一,不仅自己家里带头花了大银子,还敲了那些勋贵之家几大笔。水沥不仅提了她的份例,还特意请她帮忙照顾刚到入学之龄的郡主。
小吴氏家里如何富贵首先抵抗不过皇命,其次阶级摆在那里。但若是她好好办事,指不定日后郡主大了能叫家里子侄占个光。即便不能改变整个家族,但也能改变其中一支。
有了小吴氏的先例在前,其他人自是更努力了。元春已知家里情况,心知自己是比不得了。原先放弃了贵妃给自己的恩典,结果换来的便是日日枯坐天明。她这才知道当初贵妃的忠告的含义,可惜太晚了。她有意劝家里量力而行,又担心传到皇上耳朵里显得自己不配合,只能隐晦提示。
可是荣府,准确说是二房和族里,已被如今的风气熏的魔怔了。
王夫人更是!一朝翻身便要将以往闲气全撒了。自己这份已经从薛家那边出了,只是谁也想不到光是那些木头就一天一个价,偏自家又没有内务府的路子,只能高价买外面铺子里的。其他亲眷家里又凑了七八万两也都填进去了。自己原先想省下的十五万两眼见也留不住。心里更加焦急,有意求着琏儿夫妇,想借贾琏外面的面子还有王熙凤的管事。
王熙凤怀着身孕自是不愿掺和,不然自己的嫁妆可不是又保不住了。至于贾琏帮忙跑腿他愿意,出银子可不愿意。毕竟他马上要有继承人了,原先底子便不知薄了多少,哪还有什么留得以后?
还是贾母出面,她私库里东西不少,典当了些又凑了些,还有史府也送了银钱,这才把大架子差不多搭完。至于内里摆件她做主日后先借一借黛玉的应急,黛玉也无二话,只是借着摆一摆,充充面子她并无不愿。
何况元春不容易她是知道的,便是看在宝玉的面子上她也愿意帮这个忙。黛玉无二话,府里上下无不夸赞,贾母也是搂着心肝肉的叫。
最该领情的王夫人反而气的鼻子都歪了,什么林家的东西,其中不也多是当年府里给贾敏的陪嫁?又叫她想起了当年,心情自是不快。1
王熙凤这波操作真是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