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莹原本不是多么娇气的人,可是几年养尊处优下来性子便和娇嫩的皮肤一样十分娇气,刚发动没多久,她便一个劲的问管嬷嬷多少时辰了。管嬷嬷总说快了,快了,转头就去忙自己的去了。贾莹还是头一次这么不受重视呢!说的话也没人听。
管嬷嬷好声好气的哄着她,待真正开了七八指才结束了漫长难熬的“散步”,刚躺在收拾的床榻上背后的汗便一层又一层的直冒。挣扎了不知几时,她一直牢记太后的嘱咐,不能把精力和心思放在不必要的地方,所以痛呼还有眼泪她竭力控制,可到底难免,尤其听到水沥叫人传进来的话,一下子软了筋骨,若是他在跟前只怕都要撒娇不生了。好在她有自知之明,身边没了依靠反生出无限的坚强,随着接生嬷嬷们紧张又激动声音几番使劲,果然一个小肉球滑溜出来了。
贾莹皱着眉头,她好想重重的松口气,可是便是连这个力气都没有。一切随着管嬷嬷担心又激动的安排妥当,叫了太医过来把脉,一边又安排人清洗,一切妥当后才换了申嬷嬷过来照应,她自己则去看了嗷嗷大哭的四皇子。
贾莹强撑着便是要见一见自己费劲力气生的孩子,可是先见着了孩子爹。水沥听到殿内高呼母子均安的声音便想冲进来了,太后阿弥陀佛的松了口气,还是皇后拦了一下。皇后带头说了句吉祥话,院中其他嫔妃也是整齐的恭贺,大喜在前水沥也生不出气来。
管嬷嬷也是这会儿接受四皇子的清洗,水沥便先推了一条缝进来了。
管嬷嬷一惊:“皇上,小皇子……”
水沥摆摆手,径直绕过了她,去了内堂,见着脸颊苍白无力,还强打着精神往外望的贾莹,一下子心疼的什么都忘了。也不顾殿内的血腥气和人来人往端着的污秽,一屁股坐在她的脚踏上,丝毫不顾及一国之君的脸面。不过殿内其他人却丝毫不敢多看多言,只低头忙着自己的事。
管嬷嬷爱怜的看了看怀中清洗好的小皇子,又看了看内堂亲亲热热的帝妃,摇摇头,即便是天下最尊贵的孩子却也得不到他父母的中世纪啊!管嬷嬷想着皇上和娘娘这一时半会儿怕是注意不到这个小可怜了,只好把他抱去了外面见一见皇祖母,这才得了应有的重视和喜爱。
水沥一看贾莹的眼神便知道她想说什么了,立马哄骗道,“孩子很好,放心吧。太医的药快好了,喝了药好好睡一睡,等你醒了再见他行不行?”
贾莹瘪瘪嘴:“疼~”
水沥立马心疼的不行:“乖乖,不疼了,马上就不疼了,喝了药就不疼了。”
软弱害怕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发尾,水沥立马用指尖擦去,“乖乖,可不能哭,仔细伤了眼睛。”
水沥虽然不舍,也知道不能再多说了,立马催人送药来。情况急,也没有做什么药丸子,苦涩的汤药叫没什么精神的她都皱巴着小脸,如同毒药一般勉强吞咽。剩了些汤底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喝了。
水沥也不强迫她,只要好好的,日后再调理也来得及,这会儿先叫她睡了才好。
水沥:“这几日的药不能做成丸子,苦了你了,待过了这几日定叫他们做成丸子,不苦的。”
这些事是水沥早就招了太医问了清楚了,关乎健康他是不肯让步的,贾莹也知道好歹,只不过撒娇肯定是要的。她没什么力气说话,但水沥偏偏都懂了,温声软语好脾气的哄了几句,只把她说的昏昏欲睡。一眨眼便陷入了昏沉,水沥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替她把凌乱的发丝理到耳后,吩咐白鹭她们仔细照看着,时刻不许离人,这才出去看了他新得的儿子。
外面太后正抱着呢,“瞧这小嘴,嘟嘟囔囔的真可爱。”
皇后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贵妃长得美,小皇子像了贵妃,日后不知迷倒不少女子呢!”
心萍:“贵妃娘娘貌美,不过奴婢瞧着小皇子除了嘴巴像贵妃,眼睛倒是也像皇上呢!”
太后:“是吗?”太后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嗯,这黑溜溜的眼珠子是像皇帝。”这下太后更是爱的不行了,一口一个乖乖的叫着。
水沥:“母后。”
牛太后也不过打眼瞧了一眼,又低头抱着水沥眼中的小老头哄了。
水沥眉头紧蹙,实在不能想象这是他们的孩子!他是知道小孩子刚出生红巴巴皱兮兮的,但也不能这么丑吧!
心萍是瞧出了皇上脸上的神情,只不过她不好明说,只是夸道:“小孩子刚出生越好,过了几日褪了红便更白了,小殿下像皇上,日后定也是和风流郎君呢!”
太后这才看到了儿子眼底的嫌弃,没好气的说道,“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养养就好了,看小乖乖这眼缝,日后定是个大眼的,还有这小嘴,像贵妃。”1
小皇子初亮相,模样虽皱巴,却预示着未来风流倜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