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葵爽朗一笑,他与父亲爷爷不同,是真正甜蜜里长大的,爷爷父亲早帮自己打好了基础,一路走来很是顺畅。只是按部就班的念书考了进士,又与皇上连了关系,少年侠气、书生意气再合适不过了。
贾葵:“那婶婶可是备少了,侄儿还有个长女还有夫人腹中一个呢!”
贾琏:“好小子!咱们这关系可是越来越乱了!一步晚步步晚,这以后又得叔叔姑姑比侄儿还小好些了!”
王熙凤:“是啊,侄儿可真是好福气,不像我们这好几年才得了这一个,原还想跟大嫂子取取经呢!如今嫂子不在家,侄儿可放心婶婶去向侄儿媳妇请教一番?”
贾葵看着少年,但你说他没算计没眼光可不行。这么一打眼他对这个婶婶评价还是颇高。说来他跟贾琏名为叔侄,这些年却是跟兄弟差不多的,琏叔命苦,如今有个好媳妇还即将有孩子,他也为其高兴。
贾葵对王熙凤大为赞赏,又是敲了敲贾琏的肩膀,“婶婶这么厉害,配你真是白瞎了!”
贾琏也不生气,嘻嘻哈哈的搂着他的肩膀说笑。贾葵一边叫人去请少夫人过来,一边在花厅招待他们。
叔侄二人喝酒叙旧,那边王熙凤也在请教育儿常识,她现在可不敢全然信任她那好太太了。至于大太太那也不是个管事的,尤其这方面实在也没个经验,今日逮着人可不是一通问嘛。
言谈间也就哪句话扯到了贾敏和林黛玉,贾葵便问了一嘴,主要自妹妹出了那档子事后母亲就一再后悔,巧又碰上那时候人家一小姑娘独自进京,母亲几次问了人家情况。虽然为着他们家是不可能为一个外人去承担什么风险,但能力之内能关心两句还是可以的。
王熙凤以前跟着王夫人走,自然是不能多亲近林黛玉的,不过她又捧着贾母,加上她如今也初初体会到了做母亲的感觉,自然又是另一说。“嫂嫂也和贾敏姑姑有些联系?”
贾葵:“当年林大人他们启程前特意来过一趟,你们也知道我母亲原就是江南来的,问些情况罢了。只不过姑奶奶年前随着年礼过来的便是提了一嘴,母亲心软,只是当日下了码头也没见着人。后来莹儿她……母亲鞭长莫及,由此感伤,自是联想到了林姑娘,几番问过。只不过……”
贾琏了然,“嫂嫂这点大可放心,府里谁不知道老太太最宝贝的就是两个玉儿了,吃穿用度都是一体的,这个自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王熙凤却更敏感,知道他们男人想不到那么远,补充道,“吃穿用度谁家差这些?更别说林丫头自己也是带了行囊过来的。不过小小年纪想家是必然的,而且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娘胎弱症,总比寻常人瘦弱两分,药也是一直没停的。”
贾葵媳妇却是问道,“吃的什么药?”
王熙凤:“人参养荣丸罢了。她在家便吃惯了的,老太太也直接叫人配了每日将养罢了。”
贾葵媳妇微微蹙眉:“才七八岁的姑娘便要这般狠药了?人参大补,寻常人便是补过了也是要出事的,若是胎里不足,更怕虚不受补啊。”
王熙凤一听,唬了一大跳,“人参这等好东西还不能多吃?”
贾葵媳妇出身大家董家,做主母的哪知管家,药理自是也要会一点的,不是为配药,而是为清楚药性。
董氏很肯定:“这是自然,人参是个好东西,可也不会有人没病没灾,没受伤平白就抱着啃啊!不然皇宫难道还缺几支人参不成?便是人参品种也好些,自是不能一概而论。”
王熙凤:“这过犹不及我倒是知道,不过这里面这么多道道确实第一次听说。如此倒成了毒药不成?”
董氏:“这倒是难说,得大夫看了才知道怎么用药。小孩子的药和成人的以及老人的补药自又是不同。”
王熙凤:“往常人人都说我厉害,如今侄儿媳妇这才厉害呢!”
贾葵哈哈一笑,“婶婶也别听她胡说,她呀最爱捧着这些书啃,我倒是要看看能不能学成一代大家呢!”
董氏温温柔柔的撇了他一眼,贾葵倒是立马笑着转移了话题。
王熙凤一句话无形拉进了他们的距离:“侄儿这眼力劲可是与你叔叔如出一辙!”
不过王熙凤此行也是收获颇丰,回去了也找了大夫过来,一是请平安脉,二呢便是问了许多孕妇还有胎儿的禁忌,包括如何保养之类的。人家吃饭的本事当然不肯轻易秃噜,不过平儿赏钱给的足,加上她们又不想听几钱什么配几两什么,老大夫还是很乐意多说几句好讨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