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常贵当然知道老爹的心思,不过他也有意即便他考了秀才,没个人相帮,想往上难啊!至于李掌柜他要是没有这个心思便不会开这个口了。
王常贵想着上次店铺里匆匆一面的紫衣少女,脸上也带出了几分神色。王存喜一看便明了了,此时说再多也无用,还是先得等他考出来才行。
王常贵坐着牛车到了城门口便跟村里七叔告辞了,自然得了一两句喜庆话。
王常贵熟门熟路的从四方斋前方绕过,走到尽头巷子里一拐,往前不过几户人家再一拐弯就到了一户青砖房。绕过影壁就进了正院,李掌柜就等在这里。王常贵也是路过四方斋没见到他的人影知晓他是在家这才过来的。
王常贵:“李掌柜好,叨扰了。”
李掌柜:“不叨扰,往西屋来吧,西屋是我小儿的住处,东屋原先是两个女儿的住处,如今大的出嫁了,小的也住不了两年了。”
王常贵看着李掌柜口中的寒舍,就这比他们家的院子还大呢!而且是青砖房,正堂东屋西屋,院里四格一处种菜,一处种花,一处打井,一处扎了个秋千,王常贵并未再多看。只是余光一抹紫衣衣角飘过,他也未多言。
李掌柜将他安顿好了,王常贵也没在随意走动,只是安心温书。李掌柜看着他此时还能这么平稳,心叹一声难得。转身去了东屋。
李杏儿:“爹~”
李掌柜:“嗯,这王常贵你怎么看?”
李杏儿一听爹的语气便知道他很满意了,说实话刚睁眼的时候她挺不知所措的,不过她本身不是那种为难自己的性子,她出生了好几年才得了一个弟弟,原先李掌柜得老大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又得了老二还是个女娃,不免为以后考虑是不是要招婿还是什么,好在得了老三。不过他也没因此苛待两个女儿,反而更为女儿打算了,这两个女儿嫁得好了,对幼子的帮助不是更大了嘛!
李杏儿上一辈子也只是个普通人,既没有金手指点石成金,对于历史也没有深究。好在李家不算难,老爹幼时是个少爷的书童,后来那少爷中了举,再考没考上就回来做了点生意。又不能自己出面,只好用身边的人了。而书斋又不比旁的,自然要有个能上台面,识文断字的掌管,还得可靠。不就落李老爹身上了!
也是因此李杏儿也捧着读了几本书,作诗她不会,不过认字对她倒不难,难在写上面了。好在认字少了一半功夫,写就多花了一些功夫勉强还算可以。
李杏儿的字大气,字如其人,不像个女儿家的,所以在李杏儿自诩能抄书后便选了些简单的启蒙书抄了起来,抄好后拿到铺子里卖,也就勉强得个胭脂水粉钱。后来渐渐大了,李杏儿又不用做活,不是抄书就是看书,不知从哪本书上看了个贴金方。
黄柏一斤,橡斗子一升,胭脂五钱,熬成水,在字画上过一遍,最后再刷上一层白芨水。一副新的字画就能做旧。
她也不贪心,偶尔从老爹那里淘换来一两副,也不次次成功,她到底和她那大姐是不一样的,她还是最顾自己,这法子谁也没说。所以李老爹也不知道她掌握了确切的方子,只以为成功率五五开。这样的字画卖出的钱他们父女悄悄一分,李杏儿就只想着赚这些小钱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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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王常贵是个意外,那天大雨,王常福被迫留在了书斋里。趁着无人抄抄书,自己长些知识还能赚钱。
李杏儿来给李老爹送伞和吃食,还有自己抄的书要寄卖。现在她已经不光抄启蒙书了,不是很考验底蕴的她都能抄,不过费些时罢了。
王常贵抄累了,正搁下笔歇歇呢!眼睛一转就碰上了进门的李杏儿。李杏儿没注意他,还以为店里这时候没人呢!和李老爹正撒娇呢!一抬头看见个陌生男子盯着自己,不说自己这几年没跟什么男子见过面,就是以前这突然一个男的盯着你瞧,那也得害羞的!
李杏儿羞的躲在了李老爹背后,“爹~”
王常贵立马醒神起身告罪,说着便要走了。
李杏儿:“外面那么大雨,怎么走啊?我又不是母老虎,这要是现在逼你走了,回头受了寒你还不得怪我啊?”
王常贵:“不敢不敢,我是怕冒犯了小姐。”
李掌柜是知道这个后生的,出生不太好,不过看着不是个简单的,自家呢虽然看着过得不错,但细究不算什么,这若是这小子日后中了秀才举人的,那时便显得高攀了。不如现在定下来?李掌柜动了心思再看看自己出落的十分美丽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