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墨深和景湛在门外等着，景湛自责的坐在长椅上，杭墨深不安的往返走。
“都怪我，没拦着点。”
杭墨深没接话，目光始终在里面，心也急到嗓子眼。他额上都是汗，顺着滑到满是青筋的脖子。
一个小时后，门外急诊的灯牌从红色变成绿色，他俩围过去，“怎么样？”
“我们已经尽力保孩子了，但还是……没了。”
杭墨深脑子轰了一下，见医生要走，他拉住医生，脚步不稳，“孩子？她……怀孕了？”
“对啊，一个月了，你们作为家属不知道？”
医生走后，景湛黑了脸，“杭墨深，我没碰过她，所以孩子是你的？”
杭墨深眼神呆呆的，景湛抓住他的衣领，“杭墨深，老子当你是兄弟！”
“对不起……对不起……”
景湛一拳下去，杭墨深也没还手，没抵抗，嘴角出了红，半边脸微肿，他无力起来，嘴里还叨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季娴麻药还没过，杭墨深跪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一滴清凉落在她白皙微凉的手，那一刻，她的手似乎动了一下。
“对不起，阿娴，对不起……”
此刻，他居然不知道说什么，除了对不起他什么也做不了。
其实，季娴那句“让你跨出那一步，就这么难吗”，他听到了，即使微小的声音，但是在安静的长廊里，声音小他还是听到了。
“如果我迈出了那一步，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吗？”
季娴听不见，她在梦中又梦到了亦橙，那张脸依旧腐烂，还有几条蠕虫在上面。
“别过来……”
“阿娴，别怕我，我会保护你的……”她突然扑过来撕咬她……
季娴被惊醒，本能反应让她坐起来，腹部却奇疼无比。
杭墨深见季娴醒了，拿了枕头给季娴垫腰，全程不语，埋头做事。
“我要死了？怎么一副伤情的表情？”季娴看见杭墨深还在自己身边，将那三个星期的委屈和不安都原谅了。
杭墨深表情僵了，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阿娴，孩子……没了……”
季娴顿住了，继而转为惊讶，然后变成不可思议。
她拔了手中的针，掀起被子，一把抓住现在跪在地上的杭墨深，正好景湛带着医生来了。
“孩子？不可能……”季娴闪着泪光，“不可能……”
景湛将季娴扶起，季娴借着力抓住医生的衣角，“不可能……你们弄错了！我验过的！我验过的……”
“你什么时候验的？”
一语惊醒了季娴，是啊，上一次验是在三个星期前，可能那时是因为太早了，还验不出来。
她趴在景湛怀里哭起来，“都怪我，都怪我……”
此时，季娴腹部已经见了红，伤口裂开了。
随后，季娴又被送进了手术室。
季娴出来时闭着眼，她不愿看任何人，也没脸面对杭墨深，如果不是她喝酒，孩子或许就不会有事。
季娴被转了其他病房，杭墨深跟着去了，医生便交代景湛，不要让季娴的情绪过于激动和负面等等的话。
病房里，他们谁也没开口说话，季娴用被子捂住脸，被子下的季娴已经哭到失声。
她也能感受到杭墨深的情绪，是自责，是愧疚 。
已经晚上，夜很深了，季娴还能感应到杭墨深的气息离自己很近，安静的病房里她甚至能听到杭墨深紊乱的呼吸。
季娴掀开被子，沙哑着声音对杭墨深说要喝水。
杭墨深终于抬起头，起身小心翼翼的拿了枕头给她垫腰，倒了温水给她。
季娴接过水后，淡然的说，“杭墨深，你走吧。”
杭墨深递水的手还没收回来，现在顿在空中，“你……赶我，走吗？”
“孩子，是我抱歉，我没怪你，是我自己疏忽，害你没了一个孩子……”
杭墨深握住季娴拿着杯子的手，挽留着那片刻温暖，“我们还会有的，会有的……是这段时间我不见你你生气了？我不是故意躲你，我有我的计划，你等等我，这段时间我解决了我再要一个……”
“我是怪物，这辈子，只能怀孕一次。”
人鱼一辈子只能生一次，人鱼是长情怪物，所以人鱼这辈子也只会有一个伴侣。
这段时间，杭墨深遭到了一个陌生组织的弹劾，公司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抨击。
“只要你离开季娴，你的公司，你的得力助手，你的亲人都会相安无事。”
杭墨深看着屏幕里的男人拿着枪抵在方向的脑门，而那个男人就是Q组织的头--秦雨泽。
“你到底是谁？”
“行不改姓，做不改名，我是秦雨泽，也会是你的噩梦。”他挑衅着将枪上了膛，“请杭少尽快选择。”
他笑的像一条吐着毒信子的毒蛇，他的眼睛瞳色，是白色的，像白化眼镜蛇一样，又漂亮又危险。
“杭少，我既然能忽略你的LOL抓到你的助手，就能再抓第二次，第三次，甚至一锅端了你的LOL，想清楚些。”
屏幕后的杭墨深怒意很甚，紧着的拳头最终的松开，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好”。
秦雨泽放了，但没完全放，他给方向打了一针，他们新研究的药物，只要注射或者吞食，每隔三个月就要吃一次解药。
“三个月后，杭少再亲自来拿一次解药吧。杭少，希望你，遵守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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