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们去了KTV，季娴心里还想着杭墨深出现这件事，随口说了句“你们景老师去的话，我就去”，然后就被拖去了KTV。
车上，季娴还想挣扎一下，“我能不能不去？”坐在后座的宋哲开口的比景湛还快。
“当然不行！”他蹿在中间，“想都别想！”似乎是忘了分寸，他的手放在她肩上，怕她跑似的。
季娴没回头，余光瞥着他。似乎是那余光太过灼热，他才发现那只失了分寸的手，然后默默收回来。
“你小子，那天把你堵在围墙几个小时，还没记性？”景湛调侃着，那天的事情，他也有份参与，但也就是在旁边看着憋笑罢了。
宋哲挠挠头，“景老师，您就别调侃我了……”，不仔细看都不知道，他的耳朵红到天际，连着脖子。
季娴也想起了这件事，闷笑了一下，宋哲听到，更加不好意思了。
说说笑笑吵吵闹闹，就到了。
季娴想到酒就作呕，但是景湛的兴致她实在不想打搅，于是强忍着不适，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着腿进去。
这个KTV也不知道是谁选的，这里属于高档，普通人不太可能能进去。她拉过景湛，悄声说，“哥，你定的？”
景湛摊手，表示不是他，“或许你的学生里面，有大款。”
季娴无奈摇头，跟在景湛后面就进去了。
高档就是高档，环境就是比普通的KTV好的多，在里面根本听不到外面嘈杂的声音。
学生们拿着单子就点，毫不犹豫，丝毫没有看图片之下普通人望而却步的价格。
他们点了许多红酒，季娴瞄了一眼价格，最便宜的也要五位数。
“这里是高档，你们这么点，买单的人可要哭了。”季娴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然后喝了一杯水。
气氛突然就尴尬了一下，有人跳出来，“没事没事，我买单，放心点。”
季娴自然知道那人在鬼扯，于是自顾自的拿出手机，无意识的就打开了微信，看到了杭墨深的名字。
距离上一次聊天，还是三个星期前。
半个小时后，气氛重新活跃热闹起来，季娴拿着高脚杯，喝着酒，看学生们群魔乱舞，听着惨不忍睹的歌声，微微勾起弧度。
季娴原本没什么兴致的，但是听到景湛要唱歌，又拾起了兴致，直起腰来。
景湛被学生赶鸭子上架，被迫拿起话筒。
学生点的是《明天过后》，季娴坐在后面，只能透过缝隙看着景湛表演。
唱的入迷深情之时，不知道是不是季娴的错觉，她觉得，景湛在看她。
“闭上了眼睛记得你的笑容……”唱到这里时，季娴对上了景湛那柔的深情的眼睛。
季娴手突然抖了一下，马上瞥开眼睛，放下杯子，借着方便出了包厢。
景湛眼底有一丝旁人捕捉不到的失落，他继续唱着，眼睛始终看着刚刚季娴待着的地方。
季娴去卫生间解手，洗手时，她感应到了杭墨深的气息。
她愣了。
这个手洗的很久，季娴心里清楚的很，自己不过是想让杭墨深待久一点，陪自己久一点，就好。
杭墨深在卫生间的转角，他听到流水的声音很长，他都知道的，他们都知道的，却始终没有人迈出那一步。
季娴放水留他，杭墨深躲在墙角陪她。
十分钟后，季娴感到杭墨深的气息越来越弱，他走了，季娴出去时，杭墨深已经不在了。
“让你跨出那一步，就这么难吗？”
季娴回去时，眼角还有红，狂喝酒，闷头喝酒，景湛也劝不住，陪她一起喝。
学生已经散了，季娴还在喝，边喝边吐，直到季娴感到腹部不适，肚子从微疼到疼到身体发抖，发凉，才发现不对劲。
她站起身来，却发现大腿内侧留着血，她弯着腰，声音颤颤巍巍，“哥，我好疼。”
景湛马上抱起季娴往医院冲，杭墨深其实一直在停车场，他想着看她最后一眼，结果却看到景湛抱着季娴狂冲。
他意识到不对，赶紧过去，“阿娴怎么了？”
“不知道，先去医院！”
景湛将季娴交给杭墨深，“我开车，你看好阿娴。”
杭墨深抱着季娴坐在后座，景湛来开车，狂奔医院。
季娴捂着腹部，冷汗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阿娴，你撑住，我们就快到了，你不能有事……”
季娴抿着唇，一声不吭。杭墨深将手臂伸到她面前，“阿娴，别忍着。”
话一出，季娴就咬住他的手臂，似乎将在几个星期的委屈都融在了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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