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后来我和边伯贤无意中聊起高中的事，伯贤说高三时老师总爱提起我的名字，作为差生弯道超车的典型事例来鼓励大家。

边伯贤“谁能想到我们最后会这样呢。 ”

他坐在夜空下笑着对我说，眼睛亮晶晶的。

我有种想要抱住他的冲动，轻轻握住他的手。

朴灿烈（我）“下次我们回趟学校，我告诉你个秘密。”

我甚至开始痛恨过去的自己，恨自己逆来顺受，为不必要的事浪费太多时间，如果早点遇见边伯贤，我们会不会有个更好的结局？

我摇摇头，让自己从过往的回忆中抽身。

我听过一种说法，人死之后还残存着意识，是因为还有未竟的心愿。

我最最在乎的人是边伯贤，这毋庸置疑。

但就连我都摸不清自己的心，我希望他能快乐，希望他拥有很多很多爱，又怕他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边伯贤一回家就把自己脱得一干二净，哼着歌进浴室洗澡。

阳台门没关牢，我从夹缝中挤过去，不久前这里还晾着我和边伯贤两个人的衣物，现在属于我的那部分早就被清除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

他倒真是绝情，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脚下的地砖冰冷，被擦得光亮，能映出很多东西，唯独没有我的影子。

记得我和边伯贤装修时还因为地砖的颜色吵了一架，他喜欢浅色我喜欢深色，最后谁都说服不了谁，他一摔门不爽地下楼跑圈去了，跑完三圈又气喘吁吁地回家，鬼鬼祟祟地挪到我身边，问我是不是生气了。

我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和他生气，我在心里笑他。

伯贤像当了真，不等我回复就拿出哄人的招数，表示他可以勉强接受我的建议，“勉强”两个字还特地加了重音。

朴灿烈（我）“笨死了。”

我恨铁不成钢地骂他。

朴灿烈（我）“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妥协，知道没？”

边伯贤得意地笑起来，在我耳根轻轻说到。

边伯贤“好，那就全听我的。”

停了没一会儿的雨又滴滴答答地落下来，几片雨丝顺着窗户缝隙吹进来，落在脸上湿漉漉的，我摸了一把脸，想起车祸现场的鲜血，又想起分手那天，我凌晨跑到街上，哭得像个苦情剧主角。

一样的天气，一样的大雨，只是鬼不会流泪。

身后有门开关的声音，大概是伯贤洗完了澡，按照他的习惯，会先找罐冰可乐，边喝边打游戏，如果没人管着就会赖到深夜再睡觉。

一切都如我所预料那般发生。

边伯贤头发还湿着，也不怕第二天头痛。

记忆里那个臭脾气，却让我记得刻骨的少年渐渐吻合。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也许我依旧会选择重蹈覆辙。

因为我对他的崇拜，已然刻骨。

可事实证明，死亡并不能让他多挂念我几秒，我们本该完满的故事好像在谁都不知道的关节出了错，一步错步步错。

然后等到某一天彻底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