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捂着嘴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边干呕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吐出来。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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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
秦颂捂着嘴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边干呕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吐出来。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挂着两道淡青色的阴影,活像个被霜打过的茄子。
"夫人,您这脸色,跟被观众喝了倒彩似的。"张云雷不知什么时候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嘴角挂着标志性的痞笑。
"去你的。"秦颂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我这难受着呢,你还贫。"
张云雷立刻收起玩笑表情,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妻子:"真不舒服?要不咱去医院瞧瞧?"
"没事,可能就是最近工作太累了。"秦颂摆摆手,走回厨房继续准备晚餐。锅里炖着汤,香气四溢,可闻在她鼻子里却突然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秦颂猛地关掉火,扶着料理台深呼吸。
身后传来张云雷夸张的倒吸气声:"嚯!我明白了!您这是嫌弃我做饭难吃,用生理反应抗议呢!"
秦颂想笑,却被一阵更强烈的恶心感压了下去。她突然想起什么,手指不自觉地掐紧了台面边缘——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怀小核桃的时候。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怀孕初期吐得昏天黑地,后期脚肿得像馒头;生产时撕心裂肺的疼痛;产后抑郁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还有小核桃两岁前,她和张云雷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老婆?媳妇儿?颂颂?"张云雷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魂儿丢啦?"
秦颂回过神,看着丈夫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我可能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成!明天一早就去!"张云雷一拍大腿,"我这就联系我认识的那位大夫,专治各种不服...不是,各种不舒服!"
秦颂没接话,默默擦着已经一尘不染的灶台。她心里乱得像团麻,既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又隐约觉得八九不离十。
晚上,哄睡了四岁的小核桃后,秦颂靠在床头,机械地刷着手机。张云雷洗漱完蹦上床,像只大型犬一样蹭过来:"夫人,小的给您捏捏肩?"
"嗯。"秦颂心不在焉地应着。
张云雷的手法意外地专业,边按边念叨:"您这肩膀硬的,赶上我当年背贯口背错被师父罚站那回了。"
见妻子还是没反应,他凑到秦颂耳边,换上了相声腔调:"要我说啊,您这症状,要么是肠胃炎,要么是...喜脉!"
秦颂手一抖,手机砸在了脸上。
"哎哟喂!"张云雷赶紧帮她揉鼻子,"我这就是个包袱,您别当真啊!"
秦颂慢慢放下手机,直视丈夫的眼睛:"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又有了,你怎么想?"
张云雷眨眨眼,嘴角慢慢咧到耳根:"那敢情好啊!小核桃正缺个捧哏呢!"
"张云雷!"秦颂抓起枕头砸过去,"我是认真的!"
接住飞来的枕头,张云雷终于收敛了玩笑表情。他握住妻子的手,轻声说:"如果是真的,咱们就...再来一遍呗。反正有经验了,总比第一次强。"
秦颂抽回手,翻身背对着他:"睡吧,明天还要去医院。"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脑海中全是小核桃婴儿时期的画面:没完没了的哭闹、堆积如山的尿布、自己走样的身材、被迫中断的事业...还有那些因为育儿观念不同而爆发的争吵。
一滴眼泪悄悄滑落到枕头上。
张云雷正蹲在客厅地板上,用快板逗儿子张值认字。
"竹板这么一打呀,别的咱不夸,夸一夸这个'大'字它究竟怎么画——"
"爸爸笨!"六岁的张值举着蜡笔在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这是'日'!"
"嚯!我儿子这是要抢我饭碗啊!"张云雷转头朝卫生间方向喊,"媳妇儿你听见没?咱家要出个小文化人儿——哎?"
洗手间门猛地打开,秦颂惨白着脸冲出来,抓起包包就翻找什么。
"怎么了这是?"张云雷赶紧把快板塞给儿子,"找你妈的钱包告状去啦?"
"别贫。"秦颂终于从包里翻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划拉着屏幕,"我上个月...18号来的..."
张云雷眨巴着眼睛算了算:"今儿都25了...等会儿!"他突然瞪圆了眼睛,折扇"啪"地掉在地上。
小核桃捡起扇子奶声奶气地学舌:"等~会~儿~"
半小时后,某私立医院妇产科门口。张云雷戴着口罩墨镜,活像个准备作案的相声大盗。
"您能别转悠了吗?"秦颂按住太阳穴,"转得我头晕。"
"我这不是..."张云雷一屁股坐在她旁边,折扇"唰"地展开又合上,"给您表演'热锅上的蚂蚁'呢么?"
秦颂刚要说话,护士叫到了她的名字。张云雷"噌"地站起来,膝盖撞到椅子扶手,疼得龇牙咧嘴还要强撑笑脸:"没事没事,我们相声演员讲究'说学逗唱',刚才那是'逗'您玩儿呢!"
诊室里,医生推了推眼镜:"上次月经什么时候?"
"上个月18号。"秦颂声音发虚。
"最近有恶心乏力吗?"
"有..."
张云雷突然插话:"大夫,她还有一看见我就皱眉的症状,您说这是不是..."
"家属请保持安静。"医生面无表情地打断,"先去抽血做HCG检查。"
抽血处,秦颂攥紧拳头。张云雷在旁边声情并茂地朗诵:"啊!这细长的针头!它多么像月老的红线,即将揭开命运的帷幔..."
"闭嘴!"秦颂和护士异口同声。
等待结果的两小时里,张云雷的嘴就没停过。从《报菜名》改编的《报药名》,到即兴创作的《医院快板》,最后发展到用《探清水河》的调子唱检验科注意事项。
"张云雷,"秦颂终于忍不住了,"你再唱一句,我就让医生给我开堕胎药。"
世界瞬间安静了。
三秒后,张云雷小声嘀咕:"那也不能...我是说...要不我给您表演个默剧?"
检验单终于出来时,张云雷一个箭步冲上去,差点把护士的托盘撞飞。"妊娠6周"四个大字赫然在目。
"哎哟喂!"他举着化验单原地转了三圈,"我这嘴是开过光啊!早上还说喜脉呢!"
秦颂却像被雷劈中似的僵在原地。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孕吐到胆汁都出来的三个月,胖到穿不下任何好看衣服的臃肿身材,产后抑郁时站在阳台上的可怕念头,还有小核桃两岁前没睡过整觉的日日夜夜...
"媳妇儿?"张云雷终于发现不对劲,"您这表情...怎么跟听说商演取消似的?"
秦颂的眼泪突然决堤:"我不要...我真的不能再经历一次了..."
诊室里的盆栽都抖了三抖。张云雷手忙脚乱地掏手帕,结果拽出来一条儿子的小手绢,上面还印着奥特曼。
"您看这个,"他硬着头皮给秦颂擦眼泪,"最新款的爱豆周边..."
秦颂哭得更凶了。
回程的车上,秦颂盯着窗外不说话。张云雷等红灯时偷偷瞄她,清了清嗓子:"要不...我给您来段《劝妻令》?"
见没反应,他换了《送情郎》的调子唱道:"叫一声媳妇儿您听我言呐~二胎这事儿它不新鲜~"
"你知道什么!"秦颂突然爆发,"你只需要上台演出,回来逗逗孩子!我呢?孕吐的是我,浮肿的是我,半夜喂奶的是我,放弃升职机会的还是我!"
张云雷把车缓缓停在路边。远处传来广场舞的音乐声,是《最炫民族风》的旋律。
"媳妇儿,"他突然正经起来,"我知道我平时没正形儿。但这次我发誓——"他举起三根手指,"你孕吐我陪你吐,你浮肿我陪你肿,你喂奶我...我可以负责洗奶瓶!"
秦颂红着眼睛瞪他。
"真的!"张云雷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你看,我都问过九郎了,他媳妇生二胎时他全程陪护。"划到下一张,"这是大林的育儿笔记,整整三十页Word文档!"再划,"这是孟哥推荐的月嫂中介..."
秦颂看着丈夫手机里密密麻麻的育儿资料,突然发现他连黑眼圈都比平时深了。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张云雷挠挠头:"就...你最近老说恶心的那几天。"他压低声音,"其实我比你还怕。"
"怕什么?"
"怕你又说不要。"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小核桃那次...你在医院哭的样子,我到现在做梦还能梦见。"
夕阳透过车窗照在两人之间。远处广场舞的音乐换成了《小苹果》,欢快的节奏莫名应景。
"张磊。"秦颂很少叫他的本名,"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我还是会经常发脾气..."
"那我就当捧哏呗!"他立刻接话,"您随便怼,我保证'嗯啊这是'接得比于谦老师还溜!"
秦颂终于笑了,笑着笑着又掉下眼泪:"你知不知道你特别烦人?"
"知道知道!"张云雷赶紧发动车子,"这不全靠同行衬托...哎哟!"
秦颂拧着他耳朵:"再说一遍?"
"我错了我错了!媳妇儿饶命!"他夸张地求饶,"您这手法...德云社搓澡堂缺个首席!"
车驶入主路,广播里正好放着《今夜百乐门》的片头曲。张云雷跟着哼了几句,突然说:"其实张值昨天问我,能不能给他生个妹妹。"
"你教的吧?"
"天地良心!"他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做发誓状,"那小子自己说的,'爸爸,别的小朋友都有弟弟妹妹,就我没有,跟单口相声似的'。"
秦颂噗嗤笑出声,笑着笑着叹了口气:"我可能...需要点时间适应。"
"没事儿!"张云雷变魔术似的从座位底下摸出个保温杯,"先适应适应这个——老北京豆汁儿!专治孕吐!"
"张云雷!!"
夕阳下,轿车载着笑闹声驶向家的方向。后座上,不知何时被放在那里的婴儿安全座椅,在余晖中闪着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