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说的确实没有错,他很快就拍完了戏,也安安心心地在家里带了半个多月的孩子。
这一点秦颂较为满意。
很快就到了德云社跨年演唱,这一次是在广德楼,张云雷也不知道从哪里给秦颂和张值搞到了两张前排的票。
她向来知道德云社的票是很紧俏的,更不要说是跨年的票了。
德云社后台永远都是热闹的。
张云雷正对着镜子整理大褂,杨九郎凑过来,伸手就要摸他的头发。
杨九郎哎呦喂,今儿个这发型不错啊。
张云雷去去去。
张云雷一把拍开他的手。
张云雷别给我弄乱了,一会儿上台呢。
杨九郎啧啧啧。
杨九郎摇头晃脑。
杨九郎你这头发比大褂还金贵。
张云雷那可不。
张云雷得意地甩了甩头。
张云雷这可是我花了两个小时做的造型,我老婆做的,不错吧。
杨九郎得了吧你。就你这头发,那是老婆技术好,要不然就更鸡窝没有区别。
两人正斗着嘴,秦霄贤推门进来了。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大褂,衬得整个人愈发清瘦。张云雷注意到他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
张云雷老秦。
张云雷喊了一声。
张云雷昨晚又跑哪里嗨去了,你姐今天也回来看演出,你这黑眼圈少不了一顿说。
秦霄贤勉强笑了笑。
秦霄贤没,就是没睡好。
杨九郎凑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杨九郎么着?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
秦霄贤去你的。
秦霄贤推开他。
秦霄贤我这是......
没说完,外面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准备开场了!"
张云雷和杨九郎对视一眼,默契地整了整大褂。这是他们今晚的开场节目,一个经典的相声段子《论捧逗》。
张云雷老秦。
张云雷临走前拍了拍秦霄贤的肩膀。
张云雷好好准备,一会儿看你的。
秦霄贤点点头,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后台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段时间,网上关于他的传闻越来越多。有人说他私生活混乱,有人说他耍大牌,甚至有人说他靠关系才在德云社站稳脚跟。他试图不去在意,可那些声音就像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非主要人员秦老师。
工作人员探头进来。
非主要人员该您候场了。
秦霄贤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大褂。他能听到前面张云雷和杨九郎的表演已经到了尾声,台下掌声雷动。
非主要人员接下来,有请秦霄贤!
他迈步走上舞台,刺眼的灯光让他有一瞬间的眩晕。台下座无虚席,掌声如潮水般涌来。他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开始今天的表演。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那个声音响起。
"渣男!"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剧场里格外刺耳。秦霄贤的话戛然而止,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台下响起窃窃私语,有人发出低低的笑声。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但还是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可那个声音又来了,这次更大声:"秦霄贤,渣男!"
剧场里一片哗然。秦霄贤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努力维持着笑容,可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表演已经完全乱了节奏,台下观众的注意力也被那个声音带偏了。
终于熬到表演结束,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下舞台。后台的工作人员都投来关切的目光,但他谁也没理,径直冲进了更衣室。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他想起这段时间网上的那些言论,想起那些恶意的评论,想起那些无端的指责......
张云雷老秦?
门外传来张云雷的声音。
秦霄贤没有回应。他听到门外有几个人在低声交谈,然后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不知过了多久,更衣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秦霄贤抬起头,看到姐姐秦颂站在门口。
秦霄贤姐......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秦颂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来轻轻抱住了他。这个拥抱让他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秦颂我都知道了。
秦颂轻轻拍着他的背。
秦霄贤没事的,有姐在呢。
秦霄贤把脸埋在姐姐的肩膀上,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秦颂等他哭够了,才拉着他坐下。
秦颂网上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秦颂轻声说。
秦颂你是什么样的人,姐最清楚。
秦霄贤可是......
秦霄贤抬起头,眼睛还红着。
秦霄贤他们说得那么难听......
秦颂傻孩子。
秦颂揉了揉他的头发。
秦颂你是艺人,就要学会面对这些。重要的是,你要用实力证明自己。
秦霄贤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
秦霄贤姐,我是不是真的不够好?
秦颂谁说的?
秦颂板起脸。
秦颂我弟弟是最棒的。不过......
她话锋一转。
秦颂你要是真想堵住那些人的嘴,就得更加努力。你看你张云雷,人家是怎么练功的?
秦霄贤低下头。
秦霄贤我知道......
秦颂知道就好。
秦颂拍拍他的肩膀。
秦颂走,姐请你吃夜宵去。
秦霄贤不带你老公和孩子。
秦颂倒是决绝地回复。
秦颂不带。
两人走出更衣室,发现张云雷和杨九郎还等在门口。
张云雷老秦。
张云雷走过来,难得地没有开玩笑。
张云雷没事吧?
秦霄贤摇摇头。
秦霄贤没事。
杨九郎那就好。
杨九郎插话道。
杨九郎刚才那孙子我们已经让保安请出去了。你放心,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张云雷得了吧你。
张云雷白了他一眼。
张云雷就你这小身板,还打人呢。
杨九郎嘿,我这叫精干!
看着两人又开始斗嘴,秦霄贤忍不住笑了。他突然觉得,有这些师兄弟在,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