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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伞王

养诡吃仁

热烈的乍见之欢很容易,温柔的久处不厌最难得。

奥瑟罗又问:“他们讲话时,曾经打发你走开过吗?”爱米利娅回称没有。奥瑟罗说:“这倒奇怪了!”爱米利娅道:“将军,我敢担保她是纯洁的!要是哪个混蛋把这种肮脏思想放进您的脑袋里,他应该下地狱!“

  从爱米利娅嘴里问不出什么,奥瑟罗命她站在房门口,叮嘱她如果有人来就咳嗽一声。他自己走进内房,把房门关上,对苔丝狄梦娜说:“走过来,瞧着我的脸,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苔丝狄梦娜含泪望着丈夫:“这是什么古怪的念头?我不懂您的意思。”奥瑟罗冷笑道:“嘿!你是什么人?”苔丝狄梦娜跪了下去:“我的主,我是您的妻子,您的忠心不贰的妻子。”

  “来,发一个誓,让你自己死后下地狱吧,如果你竟背弃了自己的丈夫!”“天知道我是纯洁的。”“天知道你象地狱一样污秽。”“不!我的主。我跟谁有不端行为?我对谁干了欺心的事?”苔丝狄梦娜心似刀绞,泪如雨下。

  奥瑟罗禁不住也淌下了眼泪:“啊,苔丝狄梦娜!去!去!去!”苔丝狄梦娜长叹一声:“唉,不幸的日子!——您为什么哭?您的眼泪是为我而流的吗?“她用手帕给奥瑟罗揩抹泪水,奥瑟罗扭转身去走了。

  爱米利娅进房搀扶着苔丝狄梦娜,说:“唉!好夫人,您的丈夫究竟有些什么心事?怎会变得这样啦!”苔丝狄梦娜说:“唉!我没有丈夫!除了我的眼泪,我没有话可以回答你。

  入晚,罗德利哥来找伊阿古,责怪他道:“你在我面前要手段,从我手里拿去珠宝送给苔丝狄梦娜,你说她已经收下了,可是直到现在不见一点下文。”

  伊阿古道:“我要用事实证明我并非如你所说的那种人。告诉你,威尼斯已经派来专使,叫凯西奥代理奥瑟罗的职务。”罗德利哥一听蹦了起来:“那奥瑟罗和苔丝狄梦娜都要回威尼斯去,我们的设想不全落空了吗?”

  

  “不,请你放心!”伊阿古对罗德利哥说:“第一,我们先要把凯西奥除掉,这不但可以使你减少一个竞争的对手,并且好让奥瑟罗夫妇俩留下来;苔丝狄梦娜已经受下你的珠宝,只要一有机会你就可以享用她。”

  罗德利哥说:“你的意思是要叫我动手吗?”伊阿古说:“就在今晚,凯西奥参加了主帅夫妇招待专使的晚宴,我便劝诱他到比恩卡家去,你预伏在街道暗处,等到他走过你跟前,你就出其不意地从背后一剑刺死他。

  晚上,总督府的宴会刚结束,凯西奥告辞出来,伊阿古等候着他,说:“副将,时间还早,我陪着您去找比恩卡好吗?”凯西奥说:“好的。”两人匆匆走去。

  走到比恩卡家附近,罗德利哥突然从暗处冲出来,挺剑直刺凯西奥的背部。凯西奥这天正好穿着护身甲,所以并未受伤;他迅速拔出剑来,回身一剑,刺中了罗德利哥的右肩。

  罗德利哥狂叫:“救命!救命!······”,拔脚就逃。伊阿古却从后面对准凯西奥右腿上刺了一剑,嘴里叫着:“啊!又一个刺客!”他装作挺身追赶,向黑暗里溜掉了。

  凯西奥右腿受伤,站立不住,大声呼喊:“救命!有刺客!快来人哪!”但一时无人前来救应。伊阿古为了灭口,追到罗德利哥面前,骂道:“好一个杀人的凶手!”说完一剑刺进了罗德利哥的左胸。

  罗德利哥惨叫道:“啊!万恶的伊阿古!你原来是一只没有人心的恶狗!”他一阵痉挛,直僵僵瘫在地上。这时,附近的人们和比恩卡都闻声到来。比恩卡跪地叫唤着凯西奥,双手按住他正在流血的伤口。

  伊阿古也假装着急,向附近人家要来了布条,给凯西奥包扎伤口。然后,借了把椅子,叫人们抬着凯西奥往总督府去。

  总督府的客厅里,奥瑟罗和苔丝狄梦娜送走了所有的宾客。奥瑟罗吩咐妻子:“你先回房去安息,别忘了把侍女们都打发走。”苔丝狄梦娜向丈夫道了晚安,退出客厅。

  回到房里,爱米利娅对她说:“夫人,在筵席上,将军对您脸色温和得多啦。”苔丝狄梦娜说:“但愿他今后能够如你所说的那样,对我回心转意过来。”

  爱米利娅说:“他本来爱得您什么似的,我真想不到忽然会变得这样粗暴。早知如此,我倒希望您当初不和他相识。”苔丝狄梦娜道:“我却不这样想。我是那么爱重他,即使他的固执、他的怒容,在我看来也是可爱的。”

  苔丝狄梦娜叫爱米利娅把睡衣取出来。爱米利娅把睡衣交给了她说:“时间已经不早了,夫人,您安睡吧,我祝您晚安!”说着,就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心灵上布满创伤的苔丝狄梦娜沉沉睡去。这时奥瑟罗走进来,默默地注视着苔丝狄梦娜,心想:“好一朵娇艳芳香的蔷薇呀!我要惩罚的,正是我最疼爱的!”

  柔和的灯光,使苔丝狄梦娜的睡态显得分外妩媚。奥瑟罗心中自语:“让我熄灭了这盏灯,然后就熄灭她生命的火焰。融融的灯光啊,我吹熄了你,只要心生后悔,仍能把你点亮;可是她的火焰一旦熄灭,就永不重见光华。”

  滚滚热泪,涌出奥瑟罗的眼眶。“啊,我必须哭泣,然而这些是无情的眼泪!”他俯身下去,接连地吻着苔丝狄梦娜,对着她喃喃自语:“愿你到死都是这样;我要杀死你,然后再爱你。哦,这是最后的一吻了!”

  苔丝狄梦娜被吻醒了,说:“谁?奥瑟罗吗?我的主,夜深啦,您也睡吧。”奥瑟罗问她,今晚有没有祈祷过;苔丝狄梦娜说祈祷过了。奥瑟罗道:“要是想到你的一生之中还有什么罪恶,你赶快祈求上天的恩赦吧。”

  苔丝狄梦娜坐起来问:“我的主,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奥瑟罗道:”快些祈祷吧!我在这里等着您。我不愿杀害没有准备去死的灵魂。”苔丝狄梦娜惊呼:“啊!您要杀我吗?我没有什么罪,除非我对您的爱是罪恶。”

  奥瑟罗喝道:“闭嘴!”苔丝狄梦娜问:“不!请您告诉我究竟为了什么事?”奥瑟罗指责她把那块定情的手帕送给了凯西奥,苔丝狄梦娜说绝无此事。奥瑟罗大怒:“我亲眼看见手帕在他手里,你还想抵赖吗?”

  苔丝狄梦娜说:“自从那天我给您擦太阳穴后,就不见了这块手帕;也许他在什么地方拾到了,可以叫他到这儿来说出事实真相。”奥瑟罗道:“他和你干了这种丑事,决不会承认是你送给他的。”

  接着,奥瑟罗告诉苔丝狄梦娜,他已经叫伊阿古把凯西奥解决了。苔丝狄梦娜哭叫道:“啊,他被人陷害,我的一生也从此断送了!”奥瑟罗道:“不要脸的娼妇,你还当着我的面为他哭泣吗?呸,你必须死!”

  苔丝狄梦娜分辩道:“我不是为他哭泣,我哭泣的是他死了,谁能证明我是清白的呢?您叫爱米利娅来,她最最清楚我的一切。”奥瑟罗猛力将苔丝狄梦娜一推:“不,你干这丑事是和她串通的,你必须死!”

  “不!我不能死!”苔丝狄梦娜恳求着:“我的主,不要杀我,把我赶走吧!这件事日后自会明白的。”奥瑟罗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必须立刻死!”他不容分说,双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苔丝狄梦娜痛苦地挣扎着。正在这个时候,爱米利娅赶来,擂着房门叫喊:“将军!将军!开门!开门!”

  奥瑟罗见苔丝狄梦娜还没有死,看到她痛苦挣扎的情状,心想:“不要让她多受痛苦吧。”便拔出剑来,刺进了她的胸口。

  然后,他给苔丝狄梦娜盖上被子,拉下帐幕开门出来问:“什么事?”爱米利娅说:“街上出了杀人命案啦,凯西奥杀死了一个名叫罗德利哥的威尼斯青年······”奥瑟罗不等她说完,急着问:“凯西奥也被杀了吗?”

  爱米利娅说:“没有,只受了伤。”奥瑟罗不觉脱口而出:“凯西奥没有死?那么伊阿古杀错了人啦!”这时,爱米利娅听见苔丝狄梦娜在床上呻吟,便惊叫道:“嗳呀!那是夫人的声音!”

  苔丝狄梦娜面色煞白。爱米利娅叫道:“亲爱的夫人,说呀!是谁杀了您?”苔丝狄梦娜发出微弱的声音:“谁也没有杀我;是我自己杀了自己。我是无罪而死的!再会吧,请替我向仁慈的丈夫致意。”说到这儿,停止了呼吸。

  奥瑟罗挺身上前,说:“杀死她的是我。因为她和凯西奥通奸,你若不信,去问你的丈夫,他告诉了我一切。”爱米利娅楞住了:“你说我的丈夫全都知道?傻瓜,你受了他的愚弄啦!他全是胡说,死后应该下地狱!”

  瑟罗命她闭嘴。爱米利娅伤心地说:“苔丝狄梦娜是一个纯洁的天使,你不配有这样的好妻子。我的心碎了!还怕什么?我要宣布你的罪恶。”说着,便大声叫喊:“救命!救命!摩尔人杀了人啦!”

  

  这时,葛莱西安诺、蒙太诺、伊阿古等纷纷赶来。爱米利娅一见伊阿古,就道:“啊!你来了吗?你干得好事,你在这个摩尔人面前造谣,污蔑他的妻子和凯西奥私通,现在夫人已经给他杀死了。”

  众人听得都呆住了。奥瑟罗十分镇定,他当众宣布:“伊阿古知道苔丝狄梦娜和凯西奥干过无耻的勾当;我亲眼看见我送给她的定情礼物—那块手帕在凯西奥手里。她应该死!”

  爱米利娅叫道:“诡计!诡计!!现在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就有些怀疑;啊!我要伤心死了!”说着,指指伊阿古对奥瑟罗说:“是他几次三番恳求我,给他偷…………”

  伊阿古不准爱米利娅说下去,喝道:“长舌妇!你说谎,快给我滚回去!”爱米利娅道:“苍天在上,我没有说谎。现在,我不能服从你,我要说!”伊阿古拔剑大喝:“你疯了吗?放明白些,快回家去吧!”

  爱米利娅对奥瑟罗说道:“那块手帕是我在花园里拾到的,为了讨好我这个该死的丈夫,我交给了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用这个毒计害死你的夫人。摩尔人,现在你躺下来哭叫吧,因为你杀死了一个世间最温柔纯洁的人。”

  奥瑟罗听了,吼叫一声,扑倒在床上。爱米利娅向伊阿古扑去;伊阿古一剑刺中了爱米利娅。

  他抽剑转身向外逃跑,葛莱西安诺和蒙太诺都拔剑追去。爱米利娅倒在地上,叫道:“摩尔人,你的夫人是纯洁的,她是真心爱你的;我要死了,把我放在你夫人的身旁吧!”奥瑟罗答允爱米利娅,一定照她的话去做。

  闻讯赶来的专使罗多维科,会同葛莱西安诺和蒙太诺追获了伊阿古,把他押了进来;侍兵抬着受伤的凯西奥来到房外。奥瑟罗一见伊阿古,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拔出剑来,一剑穿透了他的右肩窝。

  蒙太诺说:“还不把他杀死?”葛莱西安诺道:“不,我们倒要留着他这条狗命,因为在我看来,死,倒是便宜了他;对于这样一个家伙,要把一切酷刑加在他的身上,使他遍受种种痛苦而不至于立刻死去。”

  凯西奥向奥瑟罗报告:“刚才把伊阿古押进来时,他已经供认了那夜值班闹事、使我撤职,都是出于他的毒计;把你那块手帕掷到我房间里的也是他。”奥瑟罗听了,指着伊阿古喝道:“啊!恶毒的奸贼!残忍的阴谋!”

  葛莱西安诺说:“罗德利哥被抬走时曾苏醒过,他在断气前把伊阿古骗他到这里来的一切阴谋都讲了。”奥瑟罗听完,几乎站立不住。

  罗多维科通知奥瑟罗:“你的军权必须全部交卸,让凯西奥主持塞浦路斯的军政事务;至于你,要解到威尼斯去,等候政府判你的罪。”说完,就命令侍兵:“来,把他带下去!”

  奥瑟罗道:“且慢!让我说几句话:当你们把这件事上报的时候,请照实叙述。应当说我是一个在恋爱上不智而过于深情的人;一个不容易发生嫉妒,可是一旦被人煽动,就糊涂到极点,把世上最贵重的珍珠随手抛弃的人!”

  说完,奥瑟罗拔剑刺进了自己的咽喉,走到床前呼唤:“亲爱的苔丝狄梦娜,我在杀死你以前,曾经吻着你和你诀别;现在,我自己的生命,也在向你一吻里终结。”

  话音刚落,他倒在苔丝狄梦娜身上,和他忠实的妻子一起,永远离开这充满罪恶的世界。

  罗多维科黯然神丧:“啊,惨酷的结局!”凯西奥道:“我早就担心他会这样,他的心是光明正大的。”葛莱西安诺怒骂伊阿古:“你这比狼和蛇更残暴、恶毒的奸徒啊!瞧瞧你干的好事。这样伤心惨目的景象,我真不忍看啦!”

  罗多维科命侍兵们把尸体遮盖起来,明天安葬。然后指着伊阿古对凯西奥说:“将军,处置这个恶魔般的奸徒,要请你全权办理,千万不要宽纵他!明天,我就要回威尼斯去,用一颗悲哀的心报告这一件悲哀的事故。”

  

  咒胎戴天抬手便斩了四国霸者——长宗我部元亲。

  长宗我部氏是四国土佐国的一个地方豪族,曾一度走到了灭亡的边缘,幸亏土佐国守护一条房家收留了长宗我部国亲,才保住了长宗我部氏的血脉。长宗我部元亲是长宗我部国亲的嫡长子,小时候因为肤白体弱,被家臣私下称为“姬若子”,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娘炮”。元亲很快就用事实让这群瞧不起自己的家臣闭嘴,在第一次出阵时,就创造了五十人击溃对手一千人的战绩,令家臣们刮目相看,改称元亲为“鬼若子”,称赞他像鬼神一样。

  胸怀大志的元亲当然不满足于战场上的一时之勇,他真正的目标是统一四国,然后再与天下群雄争霸。为此,元亲全力扩充自己的实力,在领内极力推广一种名为“一领具足”的制度。所谓一领具足,就是每户农民都必须常备一副盔甲,平时务农,战时充当士兵。这一制度充分挖掘了兵源,扩大了长宗我部氏的兵力。有了实力之后,元亲首先就与曾经救助他父亲的一条家翻脸,赶走了一条家家督兼定,占领了土佐国。

  吞并土佐国后,元亲就有了统一四国的资本。此时的本州岛织田信长正在极速扩张,成为了全日本最强大名,元亲再强,也不是拥有800万石领地的信长的对手。为了稳住信长,完成自己统一四国的大业,元亲向信长表示臣服,信长也大度准许元亲在四国岛扩张。有了信长的许可,元亲加快了征服四国的脚步。先是收买了阿波国守护三好长治的家臣,在荒田野暗杀了长治,随后成功拿下阿波国。长治的弟弟十河存保继任家督,继续和元亲顽抗。与此同时,元亲也分兵进攻四国岛的另外两国——伊予国和赞岐国,距离四国统一的目标越来越近。十河存保知道自己不是元亲的对手,写信向信长求援。

  信长也认为如果对元亲听之任之,日后必成心腹大患。遂派人告知元亲,要求元亲退出伊予和赞岐两国,但遭到了元亲拒绝。信长闻讯大怒,马上命令三子神户信孝和丹羽长秀准备大军进攻四国。信长要讨伐四国岛的消息传开,原本投降元亲的很多人都倒戈了,元亲统一四国的伟业眼看就要破灭。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这时爆发了本能寺之变,信长被爱将明智光秀夜袭身亡,征伐四国的事不了了之。

  元亲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亲率大军直奔阿波国的主城胜瑞城而来。十河存保失去了织田氏这个后台,无力阻挡元亲,双方在中富川爆发决战,十河存保大败。胜瑞城随后被元亲占领,阿波国完全落入元亲之手。元亲乘胜追击,又进占了伊予和赞岐,终于统一了四国岛。

  统一四国岛后,元亲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四国霸主。但是,在四国统一后不久,统一织田家的丰臣秀吉就重新拉开了统一天下的大幕,制霸四国的元亲成了秀吉首当其冲进攻的目标,刚刚统一四国的元亲总兵力不到三万,在秀吉十万大军面前迅速溃败,元亲四国霸主的生涯转瞬即逝。

  回首之即,咒胎戴天又中了伞王王伯的绝招,大腿险些骨裂!

  北宋年间,慈州城外有座大青山。这天,山民吴老实六岁的小子宽儿在房前竹林玩耍,忽然被一条蛇咬了脚,疼得哇哇直哭。吴老实见状心急如焚,急忙招呼邻居王伯前来帮忙。

  王伯是个伞匠,正在削竹片,听到喊声,前来一看齿痕,心里一惊,这是被毒蛇竹叶青咬了。他急忙把宽儿抱到小溪边,用嘴把伤口处的污血吸出,再用清水冲洗干净,最后拿绳子在伤口上方紧紧扎住。简单处理后,王伯说:“竹叶青毒性很强,得马上把宽儿送到城里医馆,一刻也不能耽误!”

  吴老实背起宽儿就要下山,王伯又叫住他:“山路弯曲,太费时间,就怕还没到山下,宽儿就不行了!”

  吴老实六神无主,忙问王伯怎么办。王伯略一思索,指了指自己屋前的一把大伞说:“屋后悬崖下面就是大道,要不我带宽儿从悬崖上跳伞下去?”

  

  王伯

  吴老实惊呆了,说:“这么高跳下去,太危险了!”王伯说:“情况紧急,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赌一把!”

  吴老实一跺脚,咬牙说道:“行!王伯,我信你!”

  王伯马上把大伞拿了过来。这伞是特制的,比一般的雨伞大得多,平时出摊时用来遮阳挡雨,结实得很。王伯用绳子把宽儿绑在背上,走到屋后悬崖边,撑开大伞一跃而下。

  王伯借助大伞往下坠落,耳边山风呼啸,身上衣衫掀起,他紧紧地握住伞柄。大伞越绷越紧,王伯越坠越快,后来“砰”的一声,伞骨忽然翻转过去,还好已经到了山底。王伯跌落在地上,幸亏地上都是松软的黄泥土,王伯只是皮肉擦伤,没有伤到筋骨。

  正好这时,一个年轻军爷骑马从这里经过,王伯顾不得疼痛,赶紧伸手拦住他。军爷问清情况后,立即把王伯扶上马,挥鞭策马直奔城里。因为赶得及时,宽儿终于转危为安。那个年轻军爷自称韩少康,是慈州城外驻军校尉。王伯对韩少康千恩万谢,韩少康让王伯养好身体,说自己过段时间会到大青山去拜访他。几天后,韩少康果然来到王伯家,他对王伯家的雨伞非常感兴趣。观赏片刻,韩少康直入主题,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原来,慈州城东十里外有座大山,从山腰到顶峰只有一条二尺宽的小道,故名二指岩。二指岩上有一伙山匪,经常打家劫舍,祸害乡里。因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官兵多次围剿都徒劳无功。这次韩少康被调来驻防慈州,上司令他限期剿灭山匪。韩少康吸取以前的教训,觉得只能智取,不可强攻。他亲自上山观察地形,发现在二指岩边上有一个老鹰峡,老鹰峡高出二指岩百丈,相距十数丈。韩少康心想,如果官兵能从老鹰峡下到二指岩,何愁匪患不灭?

  

  韩少康

  可这怎么可能呢?韩少康为此愁眉不展。那天他又前去察看,回来的路上亲眼目睹王伯撑伞从高处飘落,心中一动,故特地来到大青山,想请王伯造出大伞,让官兵从老鹰峡出其不意降落到二指岩,消灭这股土匪。

  王伯连连摇头说:“那天我是急着救人,才冒险跳伞一试,结果还是伞破人伤,如果不是遇上大人您帮忙,就坏事了。军情重大,小民不敢答应您哪!”

  韩少康诚恳地说:“王伯,虽说那天伞破了,人也摔了,但也算是成功落地!再说,那伞不过是用来遮挡阳光雨水的,都这么结实,如加以改进,定会成功!”说完,他拿出一袋银两交给王伯,“您尽管去做,费用我来负责,成不成都算我的。”

  王伯沉思了一会儿,说:“韩将军,您是宽儿的救命恩人,这次又是为了慈州百姓,我定当竭尽全力,完成剿匪大计!”

  韩少康离开后,王伯到城里备好所需物品,马上忙开了。选竹刮青,锯槽削骨,拼架穿伞,装柄上油,整整四十九道工序后,一把大伞总算制成。

  王伯爬上自家房顶,撑开大伞一次次往下跳,经过不断改进,反复试验,他撑着大伞能从房顶、树顶,再到山顶安全降落了。

  韩少康闻讯赶来,只见大伞乌木为柄,老竹为骨,皮纸糊五层,桐油漆七遍,宽有八尺,重逾十斤,非常结实。韩少康当即和王伯来到屋后悬崖,亲自试跳之后,赞不绝口,让王伯赶制百把大伞。

  王伯忧心忡忡:“韩大人,这伞虽能降落,但受风力影响大,很难控制方向,更何况你们是晚上降落,危险更大。如果官兵没有落在岩顶,而是坠落岩下,如何是好?”

  韩少康凛然道:“匪患一日不除,百姓一日不宁。我等深受皇恩,岂能怕死,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王伯心头一热,忙答应下来。

  一个月后韩少康带兵过来,王伯不仅把大伞做好,还变戏法似的搬出一堆小伞。只见他撑开两把小伞,把两只脚分别伸进伞骨里。韩少康不解何意,王伯得意地告诉他,自己这段时间琢磨到一个法子:官兵跳崖时手握大伞,脚踏小伞,不仅可以安全落地,还可以通过操纵小伞控制下落方向,定点降落的把握就大大增加了。

  一把伞变成一套伞,韩少康大喜过望,马上带领官兵进行练习,果然下落的稳定性提高了很多。操练娴熟后,韩少康当天就带兵悄悄摸上老鹰峡。到了四更时分,月朗星稀,放眼望去,二指岩上漆黑寂静,只见几个内应点起熊熊篝火,为官兵指明了降落的方位。

  韩少康身先士卒,率先跳下山崖。那些悍匪怎么也想不到官兵会从天而降,一个个还在睡梦当中,被官兵杀了个措手不及。盘踞多年的匪患清除后,韩少康也调离慈州。

  一晃七年过去了,金兵大举南下,一路烧杀抢掠,慈州城也没有幸免。这天,一队金兵忽然来到王伯家。王伯正在诧异,领头的金将开口笑道:“王伯,一别数年,您老别来无恙?”王伯定睛一看,来将竟是韩少康。

  王伯吃了一惊,说:“韩将军,你怎么这身打扮?”韩少康说:“说来话长,我现已归顺大金,在哈吉尔将军帐下听差。”

  王伯说:“韩大人,想当年你何等英勇,怎么就……”韩少康摆摆手说:“大宋腐败无能,奸臣当道。当年我冒死剿匪,却被上司贪功,令人寒心。所以我弃暗投明,为大金效力了!”

  王伯叹了口气,向里面喊了一声:“宽儿,别怕。你的恩人来了,出来沏茶!”一个清瘦少年从门里探出头来,怯怯地应了声:“是,师父!”

  韩少康惊奇地问:“王伯,他是?”

  王伯说:“他就是当年你搭救的那个孩子。几年前他父亲不幸死于战乱,这孩子就跟着我了。”

  韩少康说明来意,最近有支宋军残部逃到慈州,躲进二指岩,金将哈吉尔数次攻打,却损兵折将。韩少康奉命前来协助,他向哈吉尔献上一计,要消灭宋军,只有请王伯出山做出大伞,才能重现当年灭匪之举。韩少康这次前来,就是请王伯再次帮忙,赶制百套大伞。

  王伯推辞说年纪大,做不动了。韩少康说金人凶残,如果不答应,王伯一老一小性命难保,他就是想帮也帮不了。

  王伯沉思了一会儿,说自己早已不做大伞,技艺已经生疏,只能先做套试试。见王伯答应,韩少康留下一队金兵帮忙打下手,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王伯很快做好了一套伞具,韩少康陪着金将哈吉尔前来察看。韩少康兴致勃勃地摆弄着,说这伞跟以前一模一样,只有王伯才能做出来。哈吉尔却心有疑虑,问这伞真的能行?韩少康说王伯是慈州伞王,制伞技术一流,绝对放心。哈吉尔摇摇头说:“我是担心王伯年纪大了,手艺不如当年喽!”

  王伯见状说:“大人,您若不信,我们可以去后山试试。”

  哈吉尔老奸巨猾,说道:“这套伞你肯定试过,不要再试了。现在军情紧急,光这一套不行,你马上把伞全部做好,到时你第一个试跳,明白吗?”王伯拍着胸脯保证:“明白,小民听从大人安排!”

  一个月后哈吉尔前来验伞,王伯带着金兵来到后山,韩少康随手挑了一套伞具,王伯准备妥当后正要跳下,忽然哈吉尔喊道:“且慢!”众人不知何意,哈吉尔一指宽儿:“我的军士个个威武,王伯你太瘦了,必须带上小孩一起跳。”

  王伯明白哈吉尔之意,把宽儿拉到身后,哈吉尔命人用绳子把两人结结实实绑在一起,王伯对宽儿说:“别怕,把眼睛闭上。”然后纵身跳下。只见云雾之间,两人从容飘荡,徐徐下落,不一会儿,就稳稳落到山底。

  接着金兵跟着跳下,全部试跳成功。哈吉尔终于消除了疑虑,他下令韩少康今晚带兵上老鹰峡,四更跳崖,自己到二指岩下埋伏,到时里应外合,一举消灭宋军。

 金兵下完令后,哈吉尔向韩少康使个眼色,韩少康会意,对王伯说:“军机大事不可泄露,您老速速回家,不得外出。”说完一挥手,几个金兵押着王伯师徒回了家。

  第二天天刚放亮,王伯师徒打开房门,守门的金兵拦住了他们。王伯指指手里的雨伞说:“军爷,前段时间忙于制作大伞,家里这些雨伞无暇打理,快要发霉了,得马上晾晒。再说这个时间仗已经打完了,好消息马上就到,还能泄密吗?”

  金兵听了就说:“你们就在门前,不能离开。”王伯师徒连忙答应,把房里的雨伞尽数搬到空坪上,一一撑开。

  过了不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哈吉尔人还没到,怒吼声却先传来:“快,把王伯抓起来!”

  金兵去找时,只见满地都是雨伞,王伯师徒早已不见了人影。哈吉尔气急败坏地咆哮:“一定要抓住王伯,我要将他碎尸万段,为坠崖的勇士报仇!”

  此刻,王伯师徒躲在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里,看见自家房子黑烟四起。王伯喃喃地说:“金兵无道,犯我中原,滥杀无辜,残害百姓,我岂能与你们同流合污!”

  宽儿问道:“师父,韩少康他们真的摔下谷底了吗?”王伯点点头说:“韩少康认贼作父,助纣为虐,不是当年那个为民除害的英雄了,死有余辜!”

  “可您做的伞跟以前一模一样,怎么这次会出事?”宽儿不解地问。

  王伯笑了笑说:“我在每一把伞内抹了一层磷粉,这磷有个特点,白天看不见,晚上会发光。所以金兵一跳伞,宋军在下面看得清清楚楚,那些金兵就成了活靶子,不是中箭而死就是摔下崖底了。”

  王伯停了一下说:“其实你父亲并没有死,就在宋军当中。他知道韩少康一定会故伎重施,就和我早早商量好这个办法,等着金兵上当。”

  宽儿笑了:“原来是这样。师父,您真是太厉害啦!”

  王伯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我这辈子制伞无数,本想为人遮风挡雨,可惜生逢乱世,又有何用?对黎民百姓来说,国泰民安,天下太平,这才是最好的保护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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