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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英灵

养诡吃仁

  再美好也经不住遗忘,再悲伤也抵不过时间。

  厄舍府76人召唤了药师琉璃光如来!刑天!汪瑾!奥瑟罗等众多英灵!

  在佛教有一位大医王佛,他被认为是能消灾延寿,救渡众生所有病苦的佛—药师佛。药师佛全称药师琉璃光如来,是东方净琉璃世界的主宰。因能除众生生死之病,故名药师;又能用自身佛光照三有之暗,故曰琉璃光。

  

  他身如琉璃色,右手结三界法印,左手托药钵或宝塔,里面盛满能医治众生一切疾病的妙药、甘露,身披佛衣,坐于莲花宝台之上。台下有药叉十二神将守护。此12神将誓愿护持药师法门,各率七千药叉眷属,在各地护佑受持药师如来。

  

  据《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载,从我们所在的娑婆世界向东,过不可机数的佛国,就会到达一个叫净琉璃的世界。那里没有等级,没有病痛,没有五浊,没有爱欲,没有意垢,没有恶道及苦难之声,是药师佛以无上愿力形成的净土。

  

  在药师琉璃光佛身边,有日耀遍照菩萨与月光遍照菩萨分左右侍奉着药师佛,他们并称“东方三圣”。日耀菩萨与月光菩萨同为无量无数菩萨之上首,这两位菩萨将在药师佛涅槃后,依次递补佛位,仍然可以尊称为药师琉璃光如来。

  

  药师佛在佛教经典中经常被描绘成坐在琉璃光中,手中持着一只药碗或宝塔,里面盛满了甘露和妙药。他能为众生驱散黑暗、消除疾病、带来健康和长寿。药师佛在行菩萨道时,看到众生被疾病折磨之痛,因亲人被疾病夺走生命之悲,又看到众生生死离别之伤。于是,他发下十二大愿,愿拔众生苦,医众生病,化众生痛。即使成佛后,他始终实践着自己最初的大愿。

  

  汉传佛教中,药师佛与释迦牟尼佛和阿弥陀佛合称横三世佛。我们去寺庙中的大雄宝殿,可以看到三尊佛像,中央释迦牟尼佛,右边药师佛,左边阿弥陀佛。可见这三尊佛在佛教中的地位,同时也表达了佛教对幸福、智慧和解脱的追求。

  战神刑天,这位英勇无畏的战士,源于中国古代的神话传说,揭示了人类面对艰难困苦时不屈不挠的斗志。

  《山海经·海外西经》记录了他的故事,刑天在与黄帝的决斗中,失去了首级,然而,他并未因此而退缩,而是以双乳代替眼睛,肚脐代替嘴巴,以新的形态继续战斗,展现出无比的顽强与坚韧。

  

  刑天的形象通常被描绘成一位断了头的壮士,手持利斧和盾牌,身穿战甲,展现出勇猛果敢的战士形象。

  他的双乳犹如两座山峰,象征着他的威严和力量,肚脐犹如深渊,寓意着他的智慧和洞察力。

  

  这些形象特征都无不展现出刑天被赋予的勇敢、坚韧、不屈不挠的品质。

  《述异记》中描述了刑天手持大刀和盾牌站在大殿后面护卫皇帝宝座的场景,他的眼神坚定而果敢,仿佛一切困难都无法阻挡他的步伐。

  

  《补遗》中他手持铁叉,骑着青色马匹,展现出他勇猛而威武的形象。这些形象都深入人心,体现了刑天作为一位不屈不挠的战士的特点。

  刑天是中国文化的一个重要符号,他的形象和事迹被广泛传播,激励着中国人民在面对困难和挫折时,都能以他为榜样,坚定信念,勇往直前。

  他的故事也让我们看到,即使在绝境中,我们都有可能发现自己的无限可能,激发出坚韧不拔的力量。

  刑天精神,正是我们中华民族精神的象征,也将永远激励着我们去追求更高的目标。

  古来有预测之说,不知其所据,故神乎其神。拥其技者,亦故作高深,为结交富贵作媒引焉。

  话说清朝末年,天下动荡不安。湖北省城有一个小吏通占星望气之术,名气颇大,事迹载诸史册。

  

  此人姓汪名瑾,字星槎,本是湖南怀化溆浦人氏,尝呼布政使严仙舲为姨丈,攀附权贵却无卵用,只在湖北做了一个不入流的小吏。自言少时尚及见高人乐园先生,传授他“内功思无邪,外功毋不敬”的口诀,且从先生学占星望气之术。

  

  太平天国西征,武昌第一次陷落前,洪杨之兵尚在境外,而汪瑾突以回乡修缮母墓请假。时常大淳任巡抚,诣门大哭叩辞去,中丞不解其意,以为这是一个呆子。不久武昌被围,城陷时,常大淳合家自焚而亡,彼时方知为己哭也。

  

  有此神奇之事,众人遂传汪瑾乃冥界司册者,故能预言之。

  

  同治丙寅年秋天,湘军幕府金安清赴湖北赞襄,巡抚曾国荃与闻其异。当时汪瑾正署理武昌府司狱,金安清往访,询问鬼神情状。汪瑾侃侃而谈,称因果轮回俱不虚妄,谓曾国藩乃黄龙转世,彭玉麟、左宗棠前世皆南岳高僧,杨岳斌前世乃彭莪、中解元被傅晋贤截卷者。又称左宗棠将任陕甘总督,杨岳斌即将罢职不再宦游。不久,果然杨岳斌以军队哗变被罢陕甘总督,归乡隐居不再出仕,左宗棠以闽浙总督移任陕甘。还说湖广总督官文前世枯坐蒲团,苦修数十年,今世应享厚禄。不料,官文被曾国荃弹劾,钦差大臣谭竹樵尚书来鄂查办,有人以其预言反诘之,汪瑾却说:“等着瞧,马上就要入阁拜相了。”后来官文罢职还朝,果然起复拜相矣。

  

  曾国荃剿捻誓师,金安清问汪瑾,此行胜负何如?答曰:“当有败绩,劳而无功,此皆定数,非战之罪也。”俄而,前线即传来失败的消息,曾国荃遭申斥去职,威望大伤。

  

  金安清哪壶不开提哪壶,曾问汪瑾,严仙舲乃名臣之后,年少多才,何以不得善终?王瑾惋惜地说道:“姨丈任广西按察使时,误信属吏之言,草菅人命,作成许多冤案,造孽如此,遂不能免。”

  后来金安清宦游长沙,遇到了湖南布政使唐荫云。闲谈间,唐廉访告曰:“常大淳那件事发生时,我正任职湖北,八月份才调离,而六月初汪瑾就写信告知一切,言武昌当有兵燹,总督(当时常大淳任巡抚,死后赠总督)将死难。我很诧异,回信问他何以知之?回书但称此有所本,不久就会变成现实。当初汪瑾在江陵担任典史,就与众不同。从不贪图贿赂,亦不搜刮民财。自己的母亲亡故后,竟无钱葬敛,我当时任荆州知府,深悯其人,赠银三百两,始得归葬,故感恩于我。他孝心极重,病母卧床时,便溺药饵,躬自洗涤,从不假手于人。至孝之名,人所共知。”

  

  笔者素不信占星之说,汪瑾也许能从气象判断一二,焉能谓之玄学?至传言冥界司册,能走阴阳,固谣言耳,不足为信。但所言“内功思无邪,外功毋不敬”,则很有一番滋味。即使不用在打卦占卜上,于求学、事业间,也是至理名言啊!

  十六世纪时,威尼斯公国元老勃拉班修的独生女儿苔丝狄梦娜,长的品貌双全,向她求婚的贵族很多。可她偏偏看中了一个非洲摩尔族人,名叫奥瑟罗,他是一位勇敢、正直的军人。

  由于历次与土耳其人浴血作战立下了大功,奥瑟罗被提升为将军,受到举国上下的信任和尊敬。勃拉班修相当看重奥瑟罗,时常请他到家里来作客,让他给女儿讲述他的作战经历。

  奥瑟罗往往从早年的事情回忆起,谈到他经历的战役、围攻和会战,谈到他在海战和陆战中遇到的种种凶险,谈到他冲进敌人的火力中心,在千钧一发的当儿冲上堡垒,缴获了敌人的大炮。

  他又讲他曾经被敌人俘虏,当作奴隶贩卖,后来又在万分危险的情况下脱身的经过。苔丝狄梦娜总是出神地倾听着。

  苔丝狄梦娜先爱上奥瑟罗光明磊落的高贵品德,然后才爱上他那奇伟的仪表。她表示最爱听他讲各种冒险故事,希望他下次再来。

  过不多天,奥瑟罗又来作客。苔丝狄梦娜要奥瑟罗讲述他一生的历史。当奥瑟罗讲到他少年时代遭逢不幸的打击,死了双亲,家产被占,流落他乡受尽折磨时,苔丝狄梦娜忍不住掉下泪来,深深叹息。

  她向他道谢说:“我真懊悔听到这样令人伤心的故事。要是您有一个朋友,只要您教他对我讲述象您这样的故事,就可以得到我的爱情。”奥瑟罗听了这个暗示,立即吐露了自己对她的热爱,向她求婚。

  当下两人商定去教堂秘密地举行婚礼。苔丝狄梦娜明白,父亲希望把她嫁给当地的贵族,凭奥瑟罗那点微薄的财产和他的肤色,父亲决不会答允这件婚事。

  两人的密约,只有奥瑟罗的副将凯西奥和旗官伊阿古知道。伊阿古曾经要求升任副将,奥瑟罗没答允,把这个职位给了凯西奥。伊阿古又恨又妒,就去找青年绅士罗德利哥,把秘密告诉了他。

  罗德利哥因多次追求苔丝狄梦娜不遂,正在懊恼,听伊阿古说苔丝狄梦娜和奥瑟罗结了婚,便道:“好家伙,你用了我许多钱,却做了他们的同谋。”伊阿古表明,他自己心头也充满了不平和忿恨。

  他说:“我们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千娇百媚的白种姑娘,平白地给那个摩尔人得去?现在,我们马上去把勃拉班修叫起来,让那个黑将军得不到安宁。”罗德利哥连声称好。

  跑到勃拉班修府邸门前,两人高声喊叫:“喂!喂!勃拉班修!快起来!捉贼!捉贼!留心您的女儿和您的钱袋!捉贼!捉贼!·.·...”

  勃拉班修被叫醒了。罗德利哥对他说:“先生,您家里的人没有缺少吗?”伊阿古道:“有人偷了您的女儿,快快出来追寻,否则魔鬼要让您抱外孙啦!”

  勃拉班修见是罗德利哥,便道:“我明白告诉你,我的女儿是不能嫁给你的,休在这里胡缠,快给我滚开!”伊阿古道:“您把我们当作坏人,宁愿让您的女儿给那头黑驴骑着吗?”

  罗德利哥见勃拉班修斥责伊阿古胡说八道,便说:“先生,要是令媛跟一个异族人私奔,这确是一件重大的逆行。您倘若不信,可以立刻去看一看,要是她好好地在您的宅子里,那您可以治我的罪。”

  勃拉班修赶到苔丝狄梦娜房里一看,果然是人去楼空。他不禁怔住了,叫道:“天哪!这真象一个恶梦!”

  他把合家人都叫起来,点起火炬一齐来到大门外。他气急败坏地对罗德利哥说:“这一定是那个摩尔人用邪术把我的女儿引诱去的;我后悔不让你娶了她。你可知道现在他们在什么地方?快领我去,把他俩双双捉住。”

  伊阿古道:“我知道他俩在马人旅馆。不过,我为了避免嫌疑,不能跟你们一起去。”说着,就溜走了。勃拉班修一伙人,立即乱哄哄地奔向马人旅馆。

  他们还在半路上,伊阿古已抢先赶去向奥瑟罗报告说:“不知是谁泄露了消息,勃拉班修正带着一伙人来找您了,您俩赶快到什么地方去躲一躲吧。”

  奥瑟罗道:“不!我用不到躲避,我要走出去,让他们看见我。我从来是光明磊落的!”说着,便挺身而出。

  刚走到门外,凯西奥前来报告:“主帅,有紧急任务。塞浦路斯方面已经连续十二次派人前来告急,许多元老都从睡梦中被叫起来,在元老院集合。公爵派了三批人分头找您。请快去吧!

  奥瑟罗转身便走,不料勃拉班修带着人追到,拔剑大喝:“站住!”奥瑟罗平静地说:“请收起您的剑,它沾了露水会生锈的。老先生,象您这么年高望重的人,有什么话不可以命令我,何必动武呢?”

  勃拉班修骂道:“恶贼!我的年轻美貌的女儿,多少俊秀的贵族子弟她都看不上眼,倘若不是你用邪术迷惑她,她怎么会投到你这个黑鬼的怀里。”说着,喝叫左右:“捉住他!送到监牢里去!”

  奥瑟罗说:“要是听从了您,那我怎么答复公爵紧急的召唤呢?”凯西奥也说:“公爵等着主帅去举行紧急会议。老先生,我相信公爵已经派人到您府上请您去了。”

  勃拉班修收剑道:“那很好!我们一同去见公爵吧。要是公爵知道了这件事置之不问,那么奴隶和异族人都可以来掌握我们的国政了。”他嘱咐家人回去,自己同奥瑟罗、凯西奥等往元老院去。

  公爵和众元老正在议事厅等着他们。公爵道:“英勇的奥瑟罗,我们必须立刻派你出去和土耳其人作战。”奥瑟罗领命,表示稍作准备,即便出发。

  公爵招呼勃拉班修:“高贵的大人,我们今晚正需要你的指教呢。”勃拉班修道:“请殿下原谅,现在,国家的安危不能引起我的注意,因为我个人的悲哀压倒了一切。啊!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公爵惊问:“怎么,死了吗?”

  勃拉班修回道:“对于我来说,她等于死了。有人用江湖骗子的魔法把她拐去;公爵,您说这个人应治他什么罪?”公爵道:“应从严惩处!罪人在哪儿?”勃拉班修指指奥瑟罗:“罪人就是这个摩尔人!”

  公爵问奥瑟罗,有什么话要分辩。奥瑟罗道:“我和这位老人家的女儿结了婚是事实,请您们把她接来,让她当着父亲的面说明一切。要是您们根据她的报告认为我有罪,可以立即判处我死刑。”

  

  公爵命令传见苔丝狄梦娜。奥瑟罗说:“我的旗官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伊阿古奉命,带着吏役出发。

  伊阿古走后,奥瑟罗说:“在苔丝狄梦娜到来以前,我要把我怎样得到她的爱情,忠实地向各位陈诉。”他把自己怎样在她面前讲述一生遭遇的经过,重复讲了一遍。

  公爵听完以后,说:“象这样的故事,要是我的女儿听了也会着迷的。勃拉班修,现在木已成舟,不必懊悔了。”勃拉班修表示,只要女儿承认爱他,自己就无话可说。

  不一会儿,伊阿古带领着苔丝狄梦娜来了。勃拉班修一见女儿,叫道:“过来,好姑娘,你到底愿意跟着谁走?你说吧。”

  苔丝狄梦娜坦然道:“尊贵的父亲,我明白我应该怎样敬重您,直到现在我都是您的女儿;可是这儿—那位摩尔人是我的丈夫,我对他正象我的母亲对您一样,应该尽我应尽的义务。”

  “上帝啊!”勃拉班修痛苦地叫起来,“我没有话说了。我宁愿抚养一个义子,不愿自己生男育女。过来,摩尔人,我把她给了你。”

  说罢,他请公爵赶快处理国家要务。公爵对奥瑟罗说:“只得打扰你新婚的快乐,辛苦你去跑这一趟了。”奥瑟罗欣然道:“我愿意为国家尽心出力;可是我要恳求你们给我妻子作一个适当的安置。”

  公爵要苔丝狄梦娜仍住在她父亲的家里。勃拉班修表示不愿收留她,苔丝狄梦娜也不愿让父亲每天看见她生气。她向公爵请求:“我已经把我的命运呈献给这位摩尔人了,现在我也不愿留在后方过安闲生活。让我跟他去吧!”

  奥瑟罗也希望公爵答允她的请求。他向公爵和众元老保证,决不因为和妻子在一起而懈怠了国家付托的重任。公爵完全相信他,但由于事情紧急,要他立刻奔赴塞浦路斯。

  元老院议事完毕。勃拉班修临行指着女儿对奥瑟罗说:“留心看着她,摩尔人,不要视而不见;她已经愚弄了她的父亲,她也会把你欺骗。”奥瑟罗毫不失礼地回答:“老人家,我用生命保证她的忠诚!”

  苔丝狄梦娜跟随丈夫回到马人旅馆,整理行装。奥瑟罗决定连夜统率舰队出发,他把伊阿古当作忠实可靠的人,将护送苔丝狄梦娜到塞浦路斯岛去的任务,交给他和他的妻子爱米利娅。

  奥瑟罗一走,伊阿古立即出去找罗德利哥。罗德利哥正垂头丧气地在街头踯躅,一见伊阿古,便道:“一切都完了!我只好去跳河啦!”

  伊阿古抓着他的双肩道:“废话!你这没用的家伙!现在正是我为你出力的时候,你只要准备好钱,我包管你把她弄到手。我和你一样恨死那摩尔人!你固然可以如愿以偿,我也可以藉此报仇。”

  罗德利哥问有什么办法。伊阿古说:“摩尔人和苔丝狄梦娜恋爱的时候,凯西奥曾经从中帮忙;凯西奥年轻漂亮,苔丝狄梦娜对他很有好感。从这里,我就可以施行我的妙计。”罗德利哥听了,将信将疑。

  伊阿古告诉罗德利哥,明天午前他就要护送苔丝狄梦娜到塞浦路斯岛去。他叫罗德利哥装上假胡子充做老水手,跟他上船,说到了那边,不愁没有机会达到目的,但最重要的是要多带钱。罗德利哥说了声“好”,两人挥手作别。

  次日午前,罗德利哥假扮好了,如约登上伊阿古的大船,启航驶向塞浦路斯岛。

  再说奥瑟罗带领舰队,行了多天,到了塞浦路斯岛西北的地中海海面上。突然,强烈的暴风袭来,象山一样的巨浪猛扑他的舰队。奥瑟罗指挥水手们跟风浪搏斗。

  等到风势稍衰,有一些船只受到了损伤,凯西奥那条船不知去向。奥瑟罗重新整队向塞浦路斯进发,一路上只见浮来不少倒翻的土耳其舰只和水手的尸体,才知道土耳其舰队恰恰撞在暴风中心,全军覆没了。

  凯西奥的那条船,被暴风吹散。他率领水手们和风浪奋战,才脱了险,首先安抵塞浦路斯。总督蒙太诺和岛上的军民正在忧心忡忡地望着海面,看到来的是自己人的船只,便一齐欢呼起来。

  蒙太诺和将士们到码头迎候。凯西奥上了岸,听说奥瑟罗尚未抵达,便安慰愁容满面的蒙太诺:“我知道主帅那条大船很坚固,舵师是个极有经验的人,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安全到来的!”

  这时,有人欢呼:“又有船来了!”全岛的人都赶到海边。船靠码头,上岸来的是伊阿古、爱米利娅和苔丝狄梦娜。原来他们晚走一天,没有受到暴风的影响,所以顺利地到达了。

  凯西奥正向总督介绍主帅的新婚夫人,又有人指着海面远处叫起来:“又一条船!”“不!有好多条!”凯西奥说:“那一定是我们主帅的舰队来了。”岸上响起了礼炮,吹起了喇叭,所有的人都挥手欢呼起来。

  不一会,一条大船首先靠拢码头,正是奥瑟罗和他的部下。奥瑟罗走上码头和蒙太诺热烈拥抱,并慰问了凯西奥和伊阿古夫妇。

  然后,他吻着苔丝狄梦娜说:“看见你平安地先到这里,我太高兴了!”苔丝狄梦娜说:“亲爱的,我看见您平安到来,也同样的高兴!”

  奥瑟罗向广场上的人群宣告:“朋友们!土耳其舰队在向我们进袭的途中,正好撞在大风暴的中心,已经全军覆没。现在,让我们准备庆祝这次没有流一滴血的胜利吧!”

  第二天,街道各要口遍贴告示,传令官告诉大家:“元帅有令,为了庆祝胜利,今日全城各处举行酒会、舞会,并燃放焰火,从下午五时起直到深夜;同时,为了庆祝元帅新婚,大家务要尽情饮酒、歌舞。

  傍晚,奥瑟罗嘱咐凯西奥说:“今晚你务须小心警备,免得因为有些人纵乐无度而肇祸。”凯西奥说他已经和伊阿古等约好,一同出去巡逻、督察,请主帅放心。

  这时候,伊阿古把罗德利哥叫上岸来,告诉他说:“我已经看出苔丝狄梦娜爱上了凯西奥。凯西奥年轻、漂亮,昨天苔丝狄梦娜上岸来的时候,她让他吻她的手心,你难道没有看见吗?”

  罗德利哥不相信伊阿古的话,说苔丝狄梦娜让凯西奥吻她的手,那不过是礼貌,她是一位极纯洁的女人。伊阿古骂道:“笨蛋!你相信他们都是好人?对你说,你依着我的话做去,才可以达到你的目的。”

  伊阿古拿出一条臂章给罗德利哥系上,叫他充当巡逻兵在街口守候,说:“凯西奥不认识你,今晚我灌醉了他,让他闯出祸来,奥瑟罗便会撤他的职。这样,你少了一个情敌,我们的计策第一步成功了。”

  罗德利哥依计而去,伊阿古望着他的背影,心想:“摩尔人是真诚热爱苔丝狄梦娜的,凯西奥也爱着她,凭良心.说我也爱她的,可我竞争不过他们。为了嫉妒和复仇,我要利用罗德利哥来达到目的。对,就这么干!”

  

  伊阿古跑到凯西奥处,凯西奥要他同去巡逻,伊阿古说:“时候还早,我们的主帅老早就打发我们出来,而他和新夫人却在真个销魂,她真是太会迷人了。”凯西奥道:“这是什么话?她确实很美,但却端庄贞静。”

  伊阿古倒了一杯酒说:“好,愿他们幸福!来,副将,我们干一杯吧。”凯西奥道:“恕我不能奉陪,因为我已经喝过,不能再喝了。”伊阿古百般相劝,凯西奥无奈,只得陪着他饮了一杯。

  刚喝过,蒙太诺又来劝酒,凯西奥却不过情,又干了一杯。这时候,他已经醉了,持着酒杯,摇摇晃晃的一边走、一边说:“你们可不要以为我是醉了,我站得很稳,说话也很清楚,我还能喝哩。”

  他走不多远,罗德利哥正在那里等着,特意冲上去对他说了几句侮辱的话;凯西奥动手就打,罗德利哥大声喊叫:“救命!救命!······”

  蒙太诺闻声赶去劝解,拦住凯西奥。凯西奥喝道:“放开我!否则我要动手打你了!”蒙太诺道:“副将,你醉了,你…………”话还没说完,凯西奥拔剑刺中蒙太诺的左肩。

  蒙太诺大怒,也拔出剑来,刺伤了凯西奥的右臂。卫兵们赶过来保护各自的主人,并相互厮杀。罗德利哥却乘机溜掉了。

  伊阿古叫卫兵快去打钟好惊动奥瑟罗;自己则高声叫喊:“出了乱子啦!凯西奥闯了祸啦!····..”

  奥瑟罗在睡梦中被钟声惊醒,急忙带了侍从赶到出事地点,大声喝道:“住手!谁再敢动一动,我就立刻叫他死亡!”伊阿古在一旁帮腔:“喂!住手!主帅叫你们住手!难道你们忘记了自己的地位和责任了吗?”

  大家立即住手,双方卫兵已有好几个受伤,幸而没有造成死亡。奥瑟罗问凯西奥是怎么回事;凯西奥见主帅到来,酒劲儿清醒了一大半,惭愧得说不出话来。

  奥瑟罗问伊阿古,谁是肇事人?伊阿古说他也不十分清楚,起初只见副将和蒙太诺在一起喝酒,看来副将醉了,不知怎么和一个人扭打起来,蒙太诺上前劝解,却被副将刺伤了。

  伊阿古又说:“双方的卫兵为了卫护自己的主人动了手,就这样造成了不可收拾的局面。”奥瑟罗又问凯西奥:“你最初和谁打架?”凯西奥道:“是一个有胡子的巡逻兵,他无故侮辱了我。”

  奥瑟罗问:“现在那个人呢?”凯西奥道:“我并不认识他,大概是溜走了。”奥瑟罗问蒙太诺:“将军,事情果真是这样的吗?”蒙太诺点点头:“尊贵的主帅,是这样。很抱歉,我是为了自卫,不得已才动手刺伤副将的。”

  奥瑟罗安慰了蒙太诺,转身对凯西奥说:“你太糊涂了!虽然你是我的好朋友,可是为了执行军纪,我不能不撤掉你的职务。从此以后,你不是我的部属了。”

  卫兵们奉命抬着蒙太诺、凯西奥和受重伤的士兵,请医生去治疗。这时,苔丝狄梦娜由爱米利娅伴着前来问出了什么事,奥瑟罗告诉她说:“现在没事了,亲爱的,我们回去吧。”他嘱咐伊阿古继续巡逻守夜。

  奥瑟罗他们走了。伊阿古赶忙追上凯西奥,安慰了他几句,一边却在想:“下一步棋是我要替凯西奥出谋划策,叫他去恳求苔丝狄梦娜向摩尔人说情,恢复他的职务。摩尔人对她是千依百顺的,我这条计定会成功。”

  快近天亮,伊阿古回到住处,要妻子找适当机会恳求苔丝狄梦娜,请她在奥瑟罗面前替凯西奥说情。爱米利娅一口答允,伊阿古喜滋滋想:“我要让凯西奥去恳求苔丝狄梦娜,再把摩尔人引进来,让他亲眼看见这幕把戏。”

  过了几天,凯西奥的伤势好些了,颇为自己的酗酒失职而烦恼。伊阿古就把他的主意对凯西奥说了,凯西奥十分感激地说:“谢谢你的好意,明天一早我就去请求贤德的苔丝狄梦娜替我说情。”

  次日,凯西奥先去找侍候苔丝狄梦娜的爱米利娅。她告诉凯西奥:“夫人已经在主帅前给你辩白过了,主帅说过一个时期,让蒙太诺消了气,就会恢复你的原职。”

  凯西奥嘱托爱米利娅向苔丝狄梦娜去请求,让他单独见她,作一次简短的谈话。爱米利娅说:“您和夫人原是极熟识的,不用先去通报,我可以径自带您进去。”凯西奥向爱米利娅表示衷心的感谢。

  伊阿古眼看凯西奥落入圈套,他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急急忙忙赶去见奥瑟罗,说道:“主帅,刚才我的妻子对我说,您夫人有事和您商量,要您早些回去;现在,我们就走吧。”

  奥瑟罗同伊阿古回到总督府,侍女说:“夫人在花园里。”两人走到花园门口,爱米利娅望见了他们,便向苔丝狄梦娜说道:“夫人,将军回来了。”

  苔丝狄梦娜正在接见凯西奥,她对他说:“你放心吧,我一定尽力替你说情。你和我丈夫是多年的知交,请你相信,你一定可以恢复原职。”凯西奥向她表示感谢,说:“我永远不会忘记夫人的恩德!

  这时,奥瑟罗渐渐走近。凯西奥便对苔丝狄梦娜说:“我犯了错误,见了主帅怪不好意思的。”他匆匆告辞,从后门走出去。

  奥瑟罗原是不停步地向苔丝狄梦娜走去,伊阿古把他拦住,说:“主帅,你看!”奥瑟罗停住步问道:“那从我妻子身边走开去的不是凯西奥吗?”伊阿古道:“不,我不能设想,他怎么会一看见您,就象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溜走了。”

  奥瑟罗走到苔丝狄梦娜身边,吻了她。苔丝狄梦娜说:“啊,我的主!刚才您的副将凯西奥向我来请托。要是我还有几分面子的话,请您恢复他的职务吧,因为他是一个忠心爱戴您的人,他犯的过失是无心的。

  见丈夫沉默不言,苔丝狄梦娜又说:“他对于自己的行为失检,非常懊悔。他看见您来,满含着羞愧走了。亲爱的,您马上给他复职吧。”奥瑟罗道:“亲爱的,这样做不行;可是,为了你,我尽量给他早一点复职就是了。”

  苔丝狄梦娜挽住丈夫边走边说:“亲爱的,您我的婚事,他从中撮合,出了相当的力;所以,我希望早些恢复他的职务,好让他安心。”奥瑟罗颔首道:“你要求的事我总不愿拒绝的,你放心吧。”

  说完,他推称有事,转身走了。伊阿古守候在门口,一见奥瑟罗就问:“主帅,当您和夫人恋爱的时候,凯西奥知道吗?”奥瑟罗说:“他不但知道,还给我俩从中帮忙。他对我是一个非常忠实的人。

  伊阿古道:“不过,我对他有一点疑惑。如果我对您说了,将会破坏您的安宁,还是不说的好。”奥瑟罗叫他不要吞吞吐吐,应该痛痛快快的讲出来!

  

  伊阿古要求拣个僻静处所去讲。两人走到城堡外,伊阿古说:“主帅,您自问您的肤色、面貌、谈吐,比得上您的副将吗?您知道威尼斯贵族的娘儿们,背着丈夫干风流事儿是拿手好戏吗?”

  奥瑟罗听了,认为苔丝狄梦娜决不是伊阿古所说的那种人,他相信倘若她只具一般人的见识,决不会选中他的。所以,他对伊阿古说:“任你怎么样说,我在没有亲眼目睹以前,决不会对她妄起猜疑!”

  伊阿古道:“主帅,是这样!万万不要因为我这么说了,就武断下结论;现在我还不能给您确实的证据,但是请您最好把恢复凯西奥职务的事暂缓一下,注意尊夫人在您面前是否替他着力说情,观察她的态度。”

  奥瑟罗不能不相信苔丝狄梦娜是忠实的,可他虽然这么想,却嘱咐伊阿古:“要是你看到什么,就马上告诉我;叫你的妻子也留心察看着她;去吧!”

  伊阿古告退,奥瑟罗心中寻思:“这个家伙看来对我是忠实的,他所知道凯西奥和我妻子的事情,一定比他告诉我的要多得多。啊!也许因为我缺少绅士的风雅;也许因为我年纪老了点儿;唉!结婚的烦恼!”

  傍晚,奥瑟罗无精打采地走回府邸。苔丝狄梦娜迎住他说:“亲爱的,我正要派人来找您,因为您所宴请的贵宾们都在等着您去就席哩。”奥瑟罗道:“是我失礼了,我们就去吧。”

  苔丝狄梦娜见奥瑟罗神情倦怠,问他是否身体不大舒服。奥瑟罗推说有点儿头痛,苔丝狄梦娜便拿出手帕给他擦太阳穴,奥瑟罗推开她的手说:“不必了,就会好的。”

  他催促夫人快去就席。苔丝狄梦娜把手帕放进袋里去,手从衣袋中抽出来时,没留神把手帕带了出来,落在地上。她什么也没发觉,跟着奥瑟罗走了。

  爱米利娅看见地上有块手帕,拾起来一看,上面绣着美丽的草莓花,她知道是奥瑟罗送给苔丝狄梦娜的定情礼物,心想:“伊阿古向我说了不知多少好话,要我弄到这块手帕,不知他要派什么用场。为了让他高兴,我就给了他吧。”

  回到家里,爱米利娅对伊阿古说:“你要的那一方手帕,我已给你拿来了。”伊阿古忙问:“是偷来的吗?”爱米利娅说:“不,是夫人自己不小心掉下来的,给我拾到了。你看!”

  伊阿古一把抢了过去。爱米利娅道:“你要它究竟有什么用?这手帕夫人经常带在身边,一个人的时候,就拿出来亲吻,还对它说话。要是丢了,她准要急得发疯哩。”伊阿古说:“我自有用处,你不要讲出去。”

  说着,一转身就走了出去。伊阿古知道凯西奥在参加宴会,他跑到凯西奥的住处,见窗门敞开着,探头看一看里边,没有人,就把手帕掷了进去。

  深夜,宴会终了,奥瑟罗送走宾客,让苔丝狄梦娜一个人先回房去,他自己准备单独出去走走,消散闷气。

  街上寂无行人;伊阿古候在不远处,一见他到来,便躬身问候:“主帅,宴会完毕了吗?”奥瑟罗答非所问地说:“你害得我好苦!被盗的人要是不知道偷儿盗去了他什么东西,就等于没有被盗一样;与其不明不白,不如糊里糊涂。”

  伊阿古故作惊讶:“啊,主帅!别老想着那件事啦。”奥瑟罗喝道:“恶棍,你必须让我亲眼看到事实,或者给我看见真凭实据。不然的话,你就是诬蔑她,我要你的命!”

  “天哪!做老实人、说老实话真危险啊!”伊阿古大声叫屈,“我真后悔告诉了您。主帅,您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当场给人奸污吗?这很不容易,因为干这种事总是要避人耳目的。”奥瑟罗气得直叫:“该死!该死!”

  伊阿古眼珠一转:“不过,有了可靠的线索,就可以探出事实的真相;要是间接旁证可以替你解除疑惑,那倒不难得到。”奥瑟罗催他快拿出充分的证明,伊阿古示意找个僻静处,方好说话。

  两人跑到一座堡垒顶上。伊阿古道:“主帅,您逼得我不能不说了:最近我曾和凯西奥同榻,我因牙痛不能入睡,原来人在睡梦中往往会把心头的秘密吐露出来,他说·

  奥瑟罗厉声问:“他说什么?”伊阿古道:“他翻过身来搂住了我、吻着我,说:“啊,亲爱的苔丝狄梦娜,可爱的人儿,我们须要小心,不要给别人识破。接着,他叹了口气,喊道:该死的命运,把你给了那摩尔人!

  “啊!可恶!我要把他们两个人碎尸万段!”奥瑟罗再也忍不住了。伊阿古劝奥瑟罗不要太卤莽,又道:“我曾看见尊夫人有一方绣着草莓花的手帕,是吗?”奥瑟罗承认,那是他送给她的定情礼物。

  伊阿古凑近奥瑟罗的耳边,低声说:“今天凯西奥参加宴会后回到他的房里,我曾看见他用这样的一方手帕抹脸,还再三亲吻着那方手帕。”奥瑟罗气得全身发抖,叫道:“苍天啊!这件事情全然是真的了!”

  他喘吁吁地对伊阿古说:“我不用空口来酬谢你对我的忠心,我命你在三天之内处死凯西奥,现在,你就是我的副将了。”伊阿古对奥瑟罗宣誓:“我永远是您的忠仆!”

  接着,他又故意替苔丝狄梦娜求情,说:“放她活命吧!”奥瑟罗咬咬牙:“这个美貌的恶魔,我要给她一个干脆的死法。伊阿古!起来,我们回去。

  一路上,奥瑟罗拖着沉重的脚步,心潮起伏:他一阵觉得妻子是忠实的,一阵又觉得她不忠实;一阵觉得伊阿古的话是可信的,一阵又觉得不可信。纷乱的念头象一把把刀子,把他的心割碎了。

  天明,苔丝狄梦娜因为丢失手帕十分烦恼,问爱米利娅可曾看见?爱米利娅已经把手帕给了伊阿古,只得推称不知。苔丝狄梦娜说,她宁可失掉一袋金币,倘然她丈夫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那很可能引起他的疑心。

  正说着,奥瑟罗来了。苔丝狄梦娜问他给凯西奥复职的事怎么样啦?奥瑟罗并不回答,只是说:“我的眼睛有些胀疼,老是淌眼泪,把你的手帕给我一用。”苔丝狄梦娜就把手帕递给他。

  奥瑟罗一看,不是那块绣着草莓花的,就问道:“我送给你的那一块呢?”苔丝狄梦娜说不在身边;奥瑟罗请她马上去拿来。苔丝狄梦娜摇摇头:“不,我请求您先答允我恢复凯西奥的职务。”

  奥瑟罗不置可否,只是说:“把那块手帕拿来!”苔丝狄梦娜提醒丈夫:“您不恢复凯西奥的职务,我怕您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人呢!”奥瑟罗声色俱厉:“快把手帕拿来给我!你不去拿,怕是丢失了吧?”

  苔丝狄梦娜不安起来:“要是真丢失了,那可怎么…………”奥瑟罗打断她说:“那可不行!这块手帕是一个埃及女巫用魔法织成,送给我母亲的,她对我母亲说:“你要是丢失或者转送给别人,你的丈夫就不再爱你了。”

  接着又说:“我母亲临死时把这块手帕传给我,叮嘱我有了妻子时,把它交给新妇;所以,你万万不能把它丢失或者转送给别人!”苔丝狄梦娜愕然:“这······这是真的吗?”

  “真的!丢了手帕,难免遭到一场灾祸。”奥瑟罗说完,气冲冲走了。苔丝狄梦娜觉得自己的心在发抖:“他变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子。这手帕一定有些不可思议的魔力,把它丢了真不幸。”

  爱米利娅目睹风波平地而起,又不敢剖明真相。苔丝狄梦娜猜测也许威尼斯出了什么事,扰乱了奥瑟罗清明的神志。爱米利娅点点头:“但愿如您所想,主帅是为了国家大事,不是因为对您起了什么疑心。”

  

  次日,伊阿古到凯西奥处去打听动静。凯西奥在塞浦路斯结识了一个情妇叫比恩卡,他告诉伊阿古说:“我在房间里拾到一块手帕,上面绣的花样很好,我要叫比恩卡把花样描下来,再做一块同样的手帕。”

  伊阿古计上心来,便对凯西奥说:“你的伤势差不多痊愈了吧?我去替你通知比恩卡,叫她在你们常去的那家酒店里等候你,你慢慢地走来好了。”凯西奥对伊阿古连连道谢。

  伊阿古跑到比恩卡家里,轻声问她:“你要见凯西奥吗?”比恩卡说,他好几天不来了,不知伤势好了吗?伊阿古说:“差不多痊愈了,他叫我来通知你,请你在老地方等候他,他马上就来。

  比恩卡赶往酒店去等候凯西奥。伊阿古又去见奥瑟罗,对他说道:“主帅,您不是要亲眼看到真凭实据吗?我一直替您留心着,现在是时候了。”

  奥瑟罗跟着伊阿古走到那家酒店附近,伊阿古让奥瑟罗躲在一旁。这时凯西奥匆匆而来,伊阿古独自迎上去.招呼:“您好?副将!”凯西奥不悦道:“我因为丢了副将的职衔,懊恼得要死,你却还要这样称呼我!”

  伊阿古笑笑:“那你到夫人跟前多央求几句,包你原官起用。”说着又凑到凯西奥耳边,用旁人听不见的声音道:“要是这件事换在比恩卡手里,早就不成问题了。”凯西奥深有同感:“是啊,她倒是真的爱我。”

  躲在一旁的奥瑟罗,先是听见他们谈到他的夫人,接着又听到凯西奥说她真的爱他,不由勃然大怒,暗暗骂道:“好家伙,你这样得意吗?”这时比恩卡来了,凯西奥便和她一起进入酒店。

  伊阿古请奥瑟罗走近酒店,从窗隙里注视两人的动静。酒座中,凯西奥一面喝着甜酒,一面从口袋里拿出那块手帕来,对比恩卡说:“我想请你把这块手帕上的花样描下来,那么我们两人就各有同样的一块,你看好吗?”

  比恩卡接过手帕一看,说:“啊!这是一块女人的手帕,一定是哪个相好送给你的!”凯西奥摇手说:“不,不!比恩卡,我凭着良心发誓,这块手帕我是在寝室里拾到的。”

  比恩卡哪肯相信:“凯西奥,你说在街上拾到的,还近情理;在你寝室里拾到,那一定是哪个臭婆娘跟你相会后送给你的。拿去,我有工夫也不高兴给你描。”说着,把手帕掷还凯西奥,起身就走。

  凯西奥赶忙到柜台上付了帐,叫着:“比恩卡!比恩卡!”追了上去。奥瑟罗看到这种情景,听到比恩卡说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气得几乎晕倒。伊阿古扶持着他,说:“主帅,您亲眼看到了吧!”

  奥瑟罗叫道:“让苔丝狄梦娜堕入地狱吧,我要把她剁成一堆肉酱!”伊阿古道:“不必这样做,就在床上扼死她吧。至于凯西奥,让我去结果他,您在午夜前后一定可以听到消息。”

  这时候,城堡上传来了号角声。总督府的卫兵气喘吁吁地奔来,说:“主帅,我们分头在四处找您,威尼斯政府派专使来了,请主帅快去。”奥瑟罗便和伊阿古回总督府去。

  专使是勃拉班修的亲戚罗多维科,由勃拉班修的弟弟葛莱西安诺陪同前来,苔丝狄梦娜早在客厅里接待他们。奥瑟罗走进客厅,他们向他转达公爵和元老们对他的问好,并把一封公文交给他。

  公文是公爵签署的命令,召奥瑟罗回国,任命凯西奥代理他的职务。苔丝狄梦娜告诉叔父,凯西奥跟奥瑟罗闹了别扭,请叔父从中调停,使他们言归于好。奥瑟罗一听,从牙缝中迸出两个字:“该死!”

  苔丝狄梦娜给吓住了:“天啊,他生气了吗?”葛莱西安诺安慰侄女:“不,他在看公文,也许是公文激动了他。”苔丝狄梦娜这才稍稍安心,说:“公爵召他回国,我们能回威尼斯去,那好极了。”

  “什么?好极了?”奥瑟罗盯住妻子,满面怒容说:“你要是发了疯,我才高兴!”苔丝狄梦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亲爱的,你为什么这样说?”奥瑟罗骂声“魔鬼”,啪地打了她一个巴掌。

  苔丝狄梦娜失声惊呼:“啊!我没有错处,您不该这样对待我!”说着,无限委屈地哭着跑了。葛莱西安诺追上去说:“亲爱的侄女儿,他心情不愉快,一时发了怒;他不该对你这样,我去叫他向你赔罪。”

  罗多维科也大为吃惊,回身对奥瑟罗道:“将军,你太过分了,向她赔罪吧。”奥瑟罗说:“关于她的事我不愿意多谈。大人,今晚请您赏光在这里便饭,表示我对您的欢迎。”说着,他一鞠躬退了出去。

  罗多维科问伊阿古:“这就是我们整个元老院同声赞叹称为全才全德的英雄摩尔人吗?他怎么大大变了样子啦?他的头脑有毛病吗?”伊阿古说:“大人,我实在不便把一切说出口来,请您注意他以后的行动吧。

  奥瑟罗匆匆走向内室,爱米利娅迎住他说:“将军,您快去安慰安慰她吧。”奥瑟罗问:“你看见凯西奥和她在一起时,他们曾低声耳语过吗?”爱米利娅回道:“没有,凯西奥只是为了复职,才托她向您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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