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道教

几人挤在电梯里沉默了一阵，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直到电梯抵达，何先生才艰难地憋出一句："你们找机会走吧，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何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夏屿茉困惑地问道。

"这些人都是我太爷爷何佑昌的同门。他当年迁来印尼前，是鬼道教的左护法，后来不知为何出走东南亚，靠着一身本事建立了'印尼鬼道'这个小家族。我原以为没什么，没想到几百年后他们还能找上门来。"何先生无奈地简单解释。

"鬼道教？"夏屿茉隐约记得郝文明曾提过这个清朝教派，虽不算邪教，但术法阴狠，专精傀儡、控尸、纵鬼之术，确实与何先生的手段相似。

"不错，领头那人正是鬼道教创教祖师杨枭。谁能想到清朝时期的人物，至今仍不见老态，显然也是长生不老之躯。"郝正义说道。

"他们找你做什么？"夏屿茉追问。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杨教主的意思是要我帮忙去云南一处'圣地'办事，事成后就不再追究我太爷爷叛教的罪过。我实力不济，只能被迫答应。正好听说泰国有异象，就顺路过来看看。"何先生对夏屿茉等人明显比对那些"同门"更信任。

"不是我说，你知道其他人的身份吗？"郝文明突然问道，此时众人已回到夏屿茉房间坐下，"我看其中一人很像陶何儒，但不确定。"

"陶何儒？他是谁？"夏屿茉问。

"此人是鬼道教'四圣'之一，地位仅次于杨枭。我们当年曾围剿过他，虽重伤了他，却被他用血遁逃走。我当时还是新人，只开车撞过他一次，所以记不清相貌。"郝文明解释道。

"那小老头正是陶何儒。同行后他给我介绍过，此人是杨枭死忠，负责传授教众术法，学识最渊博。那对兄弟中年长的是四圣之一的赵德君，弟弟赵德山则是叛教者，曾向清廷举报兄长，导致赵德君被龙虎山天师活捉，后来杨枭带人劫了刑部大牢才救出。"何先生努力回忆着这些人的身份。

"奇怪的是，连赵德山这种叛徒都被找来了。那对夫妻也不简单，是最后一位四圣元德彰，但他妻子苗锦玲风评不佳，连我都有耳闻，连累元德彰在四圣中垫底。"说到这里，何先生已记不清其他人的底细，但光是这些名号就让郝家兄弟神色凝重。

"看来鬼道教这次是倾巢出动了。"郝正义沉思道。

见夏屿茉和墨材仍不太明白，郝正义简要介绍了鬼道教的历史。这个清朝兴起的修炼教派因术法阴狠被其他门派排斥，干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虽不完全算邪教，但教众都身怀术法，不靠坑蒙拐骗。

该教在康熙年间遭镇压后行事收敛，到民国和现代屡遭打压，逐渐转入地下。最近一次是1975年郝文明所在的"民调局"围剿陶何儒的行动。如今这次是数百年来鬼道教最大规模的集体行动，连叛徒都被召集回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看这架势，鬼道教恐怕不会放过我们，要拉我们一起去找那个'圣地'。"夏屿茉说。

"夏小姐说得对。来的不仅有鬼道教众，还有杨枭的修士朋友，比如方士费无忧，毕彦和徐宵娘夫妇等。"何先生连忙附和，"所以我觉得诸位若实在不行，可以假装答应同去。若顺利还能得报酬，若情况不妙也可自保，千万别和他们动手......"

听到"方士"二字，夏屿茉等人脸色微变，但刚才那群人中没人对他们发难，难道费无忧不在其中？

"请问这个费无忧是什么来头？真是方士吗？"夏屿茉小心地问，"我们只知道方士一门是千年前最大的门派，早已销声匿迹多年，真有方士现世？"

"我可以确认此人确实是正统方士，不过徒有虚名，只靠几本方术。据说祖上救过一名方士，才被授予这个头衔。"何先生没注意到几人的异样，如实回答。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毕彦我也认识，是圈内有名的修士，实力不俗，不可小觑。确实不宜和他们撕破脸。"郝文明说。

"我有个主意，不如和他们一起去？反正我们现在也无处可去。"夏屿茉灵机一动。

"不行，太危险了。鬼道教倾巢出动还召集外援，事情肯定不小。我们几个人怎么全身而退？就算平安无事，谁能保证鬼道教不会卸磨杀驴？"郝文明坚决反对。

"我觉得可以去看看。"一直沉默的墨材终于开口。

郝文明仍不松口，强烈反对。当年围剿陶何儒牺牲惨重，如今不仅有陶何儒，还有至少三个不弱于他的高手。与他们同行危险不言而喻，郝文明无论如何都不愿意。

"冷静！"郝正义突然打断郝文明，思索片刻后露出古怪笑容，决定道："我们加入。"

......

中午时分，杨枭带着几个人来到夏屿茉房门前。不等他敲门，门就开了。

郝正义开门见山："杨教主，不必多言，我们加入。"

"？"杨枭一时摸不着头脑。何先生赶紧解释："教主，经过我劝说，郝先生他们同意协助我们同去，只是......"

"什么？"杨枭愣住了。他本无此意，只是顺路见到郝家兄弟这几个圈内人，又与何先生相识，自然起疑想弄清几人目的。本打算借吃饭稳住他们，没想到何先生会错意，稀里糊涂把几人变成了"友军"。

"只是我们得约法三章。"郝正义接着说。

"哦？什么条件？"为维护教主形象，内心疑惑的杨枭顺着话头问下去。

"首先得付钱，我们兄弟一人二十万，夏小姐和墨小哥一人十万。"郝正义开价，"以我们的实力，这个价格不贵。"

杨枭稍作迟疑就答应了："以郝会长和郝主任的身份，确实不贵。"

"其次，我们要立誓：事成后一个月内，你们不得对我们出手，我们也不会对你们出手。毕竟你们人多势众，谁知道会不会起歹心？"郝正义继续道。

"这也没问题，我们素无深仇，自然不会对你们出手。"杨枭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