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亏一篑

“你是怎么知道的？”赵老问处了心中的疑惑。

“呃...我们，我们和方士交手过。”夏屿茉刚刚从赵老身上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的杀意，她自知失言，思考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是这样么...”赵老心中松了一口气，看起来她，以至于郝正义看起来并不是方士的人，不过似乎有必要晚一点和郝正义谈一谈了。

“你们没事吧？”这时候，郝家哥俩也从屋内走到了屋外，他们一人拿着些奇形怪状的石子，一人拿着跟黑色的粉笔走了出来。

“没事，你们呢？”赵老迎了上去。

“马上就好，再给我们两分钟！”郝正义顾不上细说，已经开始在外壁上画了起来。

“好。”赵老和夏屿茉一前一后回到屋内，墨材已经不在里面了，只有泰国人依旧和那老头近身搏斗。他利用自己近战方面的优势，逼迫老头的大剑无法发挥威力，一时间还能支撑。

眼见赵老回来就要加入战团，泰国人脸上明显露出了喜色，可没等他高兴多久，他的身材就像是漏气的气球一样萎靡了下来。

“不好，时间到了！”赵老脸色大变，泰国人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明显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力量正在流逝，今天三次召唤神明附体，让他也到达了极限。凡人的肉身就算有着再高的契合度，还是不能长久地支撑“神”的力量。

随着泰国人的力量，速度等大幅飞速下降，他也已经跟不上老头的速度，被他拉开了距离。老头大剑横劈出来，泰国人被迫抬臂格档，被正面斩中，鲜血四溅，伤口深可见骨。

“孽障，你敢！”赵老此刻铜剑在手，实力自然大涨，他抢上一步，接下了老头后续的进攻。夏屿茉也跟上去，将倒地的泰国人扶起，泰国人口里喷血，伤势着实不轻。

“小夏，你把他带出去休息，我一个人可以！”赵老头也不会，和老头斗在一出，刀剑相撞之声不绝于耳，战况十分激烈。

“好！”夏屿茉不敢耽搁，把泰国人扶出了屋去，随即又快速返回。刚刚进门不及上前相帮，那老头好似察觉到了什么，身上紫色武器忽然暴涨，有直窜上房顶那么高。

赵老见此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收手后退。就见那老头将大剑在身边划过一个圈子，一道雾气形成的环逐渐成型，然后猛然一挥，那雾环就开始扩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攻了过来。

“小心！”赵老一扭头，发现夏屿茉刚刚进门，才明白这招是冲她去的，立刻出言提醒，自己这边却也自顾不暇，只能挥剑抵挡。

“咔嚓！”这一招下来，整座香堂彻底抵挡不住，随着柱子被全部斩断，屋顶就倒塌了下来。赵老靠着法器之利，保了自身无虞，回头看夏屿茉时，却发现她身上也有一股紫色雾气环绕全身，将她护在其中，并没有受伤迹象。

“这...阵法？！”赵老这才想起，周围还有郝家哥俩布置的阵法，四下望去，什么阵器，符文统统在刚刚的雾气圆环的打击下没了踪影。也就郝家哥俩和墨材有些呆滞地远远看着被几乎夷为平地的佛堂。

“阵法怎么了？”夏屿茉还没反应过来，尚未熟悉力量的她连看透自己的烟雾都还做不到。

待她视线恢复，方才看见这佛堂整个都已经倒塌，阵法自然不复存在。那老头此时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好似在嘲笑几人的计划早就被他看破。

“事已至此，也无可奈何了...”提着铜剑的赵老心中叹了口气，此时最保险的，就是带着自己亲儿子逃命。反正自己也不是那老头的目标，多半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若是夏屿茉几人被那老头干掉，也保全了自己的身份不会暴露。可这想法实在太过理想，以郝正义的才智，未必会百分百死在这，若他未死，那后患无穷。

既然最保险的法子行不通，赵老只好赌上一把，夏屿茉自称与方士交手过，多半就不是方士一路的，没道理和自己敌对。只需事后让他们不外传自己的身份，也可保后续身份不会暴露。

只怕万一夏屿茉几人并不如自己所猜测的那般，导致自己的消息泄露出去，那苦心经营至此的大好局面就要毁于一旦了。赵老心中踌躇，一时不能决断。

对面那老头可不管赵老心中这么多私心杂念，破了未成型的阵法后就往这边杀来。赵老仓促间提剑招架，心神不宁间术法不继，渐渐落了下风。

夏屿茉心中焦躁，有心相助赵老，可这两位手中武器都挥舞得虎虎生风，自己赤手空拳，又没有什么高强的手段，哪里插得了手？

“嚓！”，赵老肩膀处被大剑划出一道浅痕，原本刚刚被打得稀烂的护甲如今已基本无济于事。伤处传来的疼痛也让赵老清醒了几分，被老头刀光罩住的赵老就算想脱身而去也是难上加难，只得放手一搏，赌上一把了。

赵老右手持剑，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随即伸出两指在剑锋上一抹，那细长铜剑登时变得如烧红了般赤红与灼热。

这下就算是郝家哥俩与墨材也依稀看出赵老这是方士的手段，脸色都有些怪异起来。

“喝！”赵老铜剑猛地刺出，直接捅穿了老头挡在身前的阔剑，直刺进老头身上。随后剑刃一挥，将老头的大剑斩作两段，还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深三五厘米的可怖伤痕。

若非赵老改造自己法器时就原版做了缩短，这一剑就能将老头整个人砍作两段。

这一招大大出乎了那老头的意料，受到重创之后向后连退了有十几步。低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和被斩断的武器，仿佛想不明白这赵老怎么忽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那老头刚要有下一步动作，一柄古怪长剑忽然从老头身后出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个人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老头身后，从他嘴里传来了一句冰冷的英语：“Don't move, you evil apostle！”（不许动，你这恶魔的使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