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破

门外，那泰国人再次走了进来，这时候的他体型又与之前不一样，小腿与前臂处肌肉异常发达，其他地方却如常人一般。脸上密密麻麻生满了卷曲的棕色猴毛，看着活像一个大猴子。

“第三次么，有些太勉强了吧？”赵老对那泰国人道。

“喔...可以。”泰国人的中文并不大熟练，可碍于身份，还是挤出了几句不大标准的中文。

“辛苦你了。”赵老赞许道，然后转头看向郝正义，“你们要多久？”

郝正义用纱布忍痛将伤口缠好，咬咬牙道，“五分钟，至少给我们争取五分钟。”

“可以。”赵老也不多废话，当下朝着那老头缓步走了过去。

“墨材，你也来协助我，你去外面...”郝正义看时机已到，立刻招呼郝文明和墨材来分发材料布阵。

另一面赵老一马当先，一步就“飞”到了蠢蠢欲动的老头面前，手中拐杖朝他右眼疾刺。那泰国人也不甘落后，双腿一蹬就赶上了赵老，朝那怪人腿部袭去。

二人的策略也不难理解，既然杀不死，破坏掉眼睛，腿部等阻碍他行动就是最好的法子。夏屿茉虽被赵老打了招呼，可也不想干站着不干活，本想去帮郝正义布阵，却被郝文明递来了一把匕首。

郝文明低声叮嘱道，“小夏，前面那老头是敌人不假，可你体内如今也有它们的力量，这是个学习的好机会。我没能耐教你如何运用这力量，你却可以从敌人那里学一学不是？”

夏屿茉点头应允，她心中依旧对那个古怪老头充满了恐惧，主要还是第一次遇袭时留下的心理阴影。这时转念一想，自己如今也确实非几日前可比，胆气也壮了几分，当下也凑了过去想搭一把手。

另一边的战况倒是有些焦灼，老头见赵老与泰国人来势汹汹，并不敢硬拼，手中紫色雾气再次浮现，明显又想凝聚武器。这回赵老自然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得逞，立刻凌空挥出左手将雾气拍散。

老头连聚三次雾气都没能再把武器招呼出来，终于是有些慌乱了，半空中闪转腾挪多次才避开了赵老和泰国人骤雨般的连续攻击。逼急了的他也不管了，嘴巴一张就从头部七窍里喷出一大股紫色烟雾来往周围疯狂扩散，这才逼退了近身的两位强敌。

借这个机会他也才好不容易把武器再次凝聚出来。大剑入手猛然一挥，一道直径半米粗细的紫色雾柱喷薄而出，直击赵老而去。

赵老有了防备，知道这招威力惊人，不敢硬接，直接高高跃起。手中拐杖才头顶连挥数下，切豆腐般把屋顶切出一个洞来，从中跳上了房顶。

“哗啦！”雾柱只打穿了墙壁，留下了一个同样大小的窟窿，同时也让这座佛堂越发摇摇欲坠起来。

此刻老头正面仅剩泰国人一人，他已经突到了面前，单臂一挥朝着老头的脑袋便打过去。老头竖起大剑抵挡，依旧被巨大的力道逼退数步。

就这么一个后退的空当，赵老再次划破屋顶自上而下攻来，手中拐杖直指老头的秃脑袋。老头见逼无可避，一仰头，从嘴里吐出一道雾柱来。

“用嘴也行？”赵老一愣，可半空里的他无处借力，只能以法器抵挡，同时运起全身术法防御。

“轰！”赵老整个人被雾柱正面击中，人也被打飞，击穿了天花板飞了出去。多亏泰国人欺近了身前，一拳就把老头下巴给打歪了去，才打断了老头的施法。

夏屿茉这下也没心思夹攻了，忙奔出屋外去寻赵老。另一头的郝正义几人也都面露担忧之色，手上的动作却停不下来，还在周围地上布置着些什么。

夏屿茉刚刚一出门，就看见赵老跌坐在十来米远外的地上，周身地砖都被震碎了不少，足见威力之大。赵老身上的护身甲也被震得稀烂，连带法器拐杖都碎得有些不成样子。

唯有赵老本人看着还算可以，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严重伤势，就嘴角有血迹。让夏屿茉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一位高龄老人。

“您没事吧？”夏屿茉急忙上去把赵老扶起，还轻轻把尘土拍去，这才确信赵老似乎真的没有大碍。

“我...我没事，这玩意儿劲儿真大，还是我小看他了。”赵老原以为这老头不过是靠什么外力才掌握这一身力量，现在看来就算不能把这紫色雾气运用得如修士对自己术法那般的开发程度，可在量方面有些大得离谱了。

“您的法器？”夏屿茉看着赵老已经破损的拐杖，担心地说。

“哦，这个啊...还能用。”赵老一看，发现原本木头的拐杖外表已经破碎，木头一片片地剥落下来。他将拐杖头在地上一点，剩下的木片纷纷脱落，露出里面的“拐杖芯儿”。

原来，这柄拐杖并不单单是在一头安上了锐器这么简单，而是一柄“拐杖剑”，露出来的尖头不过是剑的剑尖。如今外表的木质部分被全部破坏，里面一柄拇指粗细的铜剑也显现了出来。

可这把剑夏屿茉越看越眼熟，竟与前不久见过的那方士梁天一用的铜剑有几分相似。只是上面雕琢的符文完全不同，可依旧能从眼色，风格等方面看出是脱胎于同一个法器胚子。

“赵老，您，您是方士？”夏屿茉小心翼翼地问。

赵老眼睛骤然眯起，死死地盯住眼前这个小姑娘。他当年虽叛出了方士一门，可终究还是舍不得这把在外界稀世难得的铜剑法器，于是经过一番改装，将它制成了一把拐杖，依旧随身携带。

这些年来即使有数次危急被迫使用出来，可都在用完后立刻改装回去，没有一个人认出它的来历。像这样刚刚露相，就被人认出还是头一遭。

“我...曾经是。”赵老压下了那一瞬间杀人灭口的冲动，因为他实在不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是方士一门的人。加上里面还有强敌在此，并不是动手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