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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人

暴君们

上话说道:潘多拉和司达尔做了人该做的事,星赤司召集地方官的孩子为国家效力,海格力斯召见自己人叙旧,潘多拉等人因为身世要报救命之恩。

丹尼叉着腰望着眼前一个个忙碌的身影,几个人扛着巨大的木头,四处搬着,他左右看着,便向前跑着接过一个人手中的工具向前跑着。

他站在一个木桩前,一吸气两只手互相将袖子挽起,他抬起手一下砸在木桩上,结果他的手被震麻了,木桩向下一扥,手里的锤子一撬在半空转着砸在了地上。

丹尼看着地上的锤子愣了几秒,他左右看着众人扛着木头纷纷停下脚步,丹尼一只手攥住手腕尴尬地笑着,众人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西南里蹲在一个房子的角落,手指不时捻起一撮沙土,他将手抬起,无数沙土如同山间清澈的瀑布一般从他的指间落下。

阿伯呐列坐在桌前看着地图,她又拿起一张张单子看着,不时喃喃自语着。

阿伯呐列
阿伯呐列

总兵力二十万……伤残人数还有六千人…这得把供给网建好啊,不然前线打仗后方断供就毁了…

阿伯呐列一摇头,她微微叹了口气,将头靠在椅子背上,她神情复杂地望着天花板,她缓缓直起身抬起手揉着眼睛。

丹尼捂着腰一仰头转着脖子,身边聚拢着一些百姓,他低下头笑了笑,抬起手一拍身边百姓的肩膀。

丹尼
丹尼

以后这里就是所有人的粮仓,我们将罂粟烧了之后,每年下来的粮食统一存放在这,分好哪家是哪家,所有地也要重新划分,没地的都会分到,你们叫大伙儿去清点一下地有多少。

几个百姓有点担忧看着丹尼,他们问道。

“镇上的人很多,之前的地被那群侵略者统一管理,我们就只是在种,真分的话恐怕每家分不到多少。”

丹尼笑了笑,他叉着腰转过头望着远方,看着树林的叶子随风摆动着。

丹尼
丹尼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集结好人,随着军队一起开荒!总会够的!到时人人吃饱饭,余出的粮可以存起来抵抗灾年,或者向四周的城镇出售,互通起来,长久下来,大家都有钱赚!

丹尼
丹尼

咱们好日子在后面呢!

百姓互相看了看,他们点了点头。

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迈着凌乱的脚步,东一脚西一脚的跑着,他看着远处那草屋,几头牛在草屋的屋檐下甩着尾巴赶着苍蝇。

他抬起手一把将枯黄的草门推开,只见一个人拖着脑袋侧躺在地上的草席上,另一只手里握着烟枪闭着眼睛不断吸着。

他听见吵闹的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他缓缓直起身,却又一下倒了下去,他的眼睛布着血丝,门口刺眼的白光闪着他的眼睛,他感觉那黑色的影子形成了重影,他闭上眼睛一翻身平躺着,烟枪冒着缕缕白烟。他眼睛一眨一眨着,逐渐闭上眼睛。

他笑了出来抬起手又嘬了一口,他一吸鼻子有气无力地说道。

本地兵头
本地兵头

什么事…说……

那个人连忙趴在地上,他膝盖向前挪动着,门外的白色光线渐变成金色的光芒将二人的影子拉长了,他俯下身在那本地兵头子耳朵边小声说道。

本地兵
本地兵

希腊的驻军…全军覆没啦!

那头子缓缓睁开眼睛,他眼珠转了转,他侧过头看着那个兵士的眼睛,他颤颤巍巍抬起胳膊,那兵士见状一把将头子扶着直起身。

头子的耳边一阵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抬起手捂着耳朵,手一抖,烟枪掉在地上,他面目狰狞,瞪大眼睛大声喊道。

本地兵头
本地兵头

听不见!再说一遍!

本地兵见状,他双手撑着地如同野兽一般,他大声喊道。

本地兵
本地兵

都死啦!全死啦!

兵士的头拿起掉在地上的烟枪,他一甩头,深深吸了一口,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无数花朵在天花板绽放着,一只鹿倒悬在天花板上,它踏着脚,仰起头看着躺在地上的本地兵头子。他笑了出来,转过头看向本地兵。

本地兵头
本地兵头

死啦!死了好啊!

花藤缠绕到鹿角上,本地兵头一下站起身,他踉跄几步,士兵吓一跳抬起头望着本地兵头。

本地兵头
本地兵头

快去集结我们的士兵!去兵器库!换上那群希腊人遗留下来的盔甲和武器!我们焕然一新啦!

士兵站起身,他看了一眼门外,又看着本地兵头子小心翼翼问道。

本地兵
本地兵

我们要和谁打?

本地兵头子笑了笑,他俯下身双手摁在士兵的肩膀上,他一挑眉。

本地兵头
本地兵头

那群该死的希腊人走了,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了!该我们捞罂粟的油水了!必须死守在这,那些个民兵要是打来!我们得反抗!

本地兵头
本地兵头

好不容易到我们捞油水!榨贱民!凭什么这好处到我们这就要眼睁睁看着它流去!

那士兵愣愣地点了点头,他转过身向着门外跑去,他边跑边回头看着本地兵头子。

本地兵头
本地兵头

不要担心那个废物里里珂库会拿我们怎么样,我们早就不属于政府的人了!那么多年来,他管过什么又问过什么!

直到士兵的脚步足够远,再也看不见本地兵头子那驼着背的影子,他才直直向远处的兵营冲去

本地兵头
本地兵头

我们现在就是在这一方天地,称王称霸都没人管!天高皇帝远!他早已把我们视若弃子!在那群希腊人和民兵没有杀回来前!一定要大捞一笔!然后和那群瘪犊子拼死一搏!

几个士兵坐在营帐外手里捧着罂粟外壳嚼着看着远处跑来的士兵,他们皱了皱眉被人搀扶着站起身。几个人的胳膊和脸,腿上都有大小不一的脓疮。

本地兵头
本地兵头

狗屁国家,我去他妈的!有什么事比钱和权重要?我们称霸一方天地,把这独立出去,如果那群希腊人再来,我们就商讨依附于他们,但有独立名号,请求他们的庇护,到时候我们要什么就有什么。

一支长剑立在门口闪着寒光,一个人站在门口将剑一转,她抬起头,眼神闪着杀气,她的衣服上血迹斑斑。

几个一瘸一拐的脚步在土地上乱踩着,他们如同森林里的猴子手舞足蹈着,他们直接将兵器库的大门撞烂,那门四分五裂踏在地上,一群兵士踏着木门飞溅的碎块涌了进去。

他们望着房间里密密麻麻的盔甲架,他们左右拿着,将头盔直接扣在头上。几个人左右张望着,他们抱着盔甲走到另一侧墙壁,他们看见一扇门,他们皱了皱眉,几个人将手抬起。

随着门发出吱呀的声音,推门的几个士兵脸上逐渐目瞪口呆,几个人手一抖盔甲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众人吓一跳纷纷转过头看着他们。

众人看见门外后院,他们纷纷凑到推门的士兵身后看着,他们瞳孔放大,也变得目瞪口呆,他们张大嘴巴一脸不可置信,只见门外的院中立着几辆数十米高的云梯和投石车。

他们抬起头,刺眼的阳光却让他们看不见顶。

本地兵
本地兵

好东西!大宝贝!来几个人一块推出去!

几个人点了点头,他们绕过人群跑进后院将那些东西向前推着。一个人拄着一根棍走到塌陷的门口,他的影子被门外的光拉长了,一缕烟雾萦绕在他的眉心,他的影子笼罩在所有人身上,众人纷纷转过头看着门口。

本地兵头
本地兵头

都拿干净了?

众兵纷纷转过身,他们点了点头。

本地兵头
本地兵头

都分到了?

几个人捡起地上的盔甲,他们看着手里翻了一阵,又看向门口,对他们的头子点了点头。

本地兵头笑了笑,他抬起手吸了一口,缓缓转过身。

本地兵头
本地兵头

全体听令!跟我走!

几个百姓站在田野里,他们手里提着水桶,远处起了一片片尘埃,众人一愣转过头看向远方。只见一群手里握着剑的兵士向着田野跑来,他们的身影愈来愈近,众人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

只见众兵跑到田野前,他们站成两排,一个人拄着棍,另一只手握着烟枪走了出来,他走到最前面望着百姓笑了笑。

本地兵头
本地兵头

各位父老乡亲!请让路,我们要收罂粟!

众人互相看了看,一个人走到本地兵头子面前。

百姓1
百姓1

今年不是收过了吗?

本地兵头不屑的笑了笑,他抬起手一吸烟枪,白雾飘浮着。

本地兵头
本地兵头

那些希腊人不讲信用,说是收上来每年都会把卖掉的钱分我们一份,结果一分没有,只给我送来一堆罂粟壳。

本地兵头
本地兵头

这钱既然没进我口袋,怎能说收过了呢?

众人瞳孔放大,只见本地兵头子一挥手大声喊道。

本地兵头
本地兵头

全部割了!

那个百姓见状,他连忙挡在本地兵头身前。

百姓1
百姓1

全割了?我们拿什么换粮食吃?

本地兵头子不屑的笑了笑,握着棍子一打地,震起一层尘埃。

本地兵头
本地兵头

好东西都让你们这些贱民糟蹋了,一斤罂粟换一斤粮食,傻不傻啊,还不如让我发挥更大的价值。

那百姓皱了皱眉,本地兵头转过头看向身后大喝一声。

本地兵头
本地兵头

你们在那里愣着作甚!全他妈割了装车上!

那百姓有些急了,他看着从身侧划过的士兵,他抬起手一推士兵的头子,大声喊道。

百姓1
百姓1

你想饿死我们吗!

兵士头子踉跄几步,他瞪着那个人,他抬起手怒喝一声,只见烟枪直接敲在那个百姓的头上,那个人瞳孔放大他的头侧一绺鲜血垂下,他双目恍惚,身体向后仰去。

众人看着那个倒在地上抽搐的人,他们瞳孔放大,一下将手中的水桶扔在地上冲向那群兵士,几个兵士被撞倒在地上,他们左右看着一把将腰间的剑拔出。

一缕鲜血划过半空,罂粟花的枝干被染上几条红线,几个人的脑袋滚落在田野中,几个人低下头看着腹部的剑,衣服被染红大片。

众兵怒喝一声,一下将剑抽出,他们恶狠狠瞪着那些倒在地上的人,逐渐的,车上被叠满了罂粟,每个罂粟的枝干都带着鲜红的血液。

几个人推着装满罂粟的车,光秃秃的土地,尸体缓缓流出的鲜血没被土地稀释,他们混合着桶里的水汇聚在几个干枯的黄草旁,黄草随着风来回摇摆着。

这没有人性的世道死了太多无辜的人,但大多数人是被侵略者杀害,可这一次无数无辜的百姓死在了自己人的剑下,这将刚刚对自己根据地充满信心的阿伯呐列无疑是致命一击。

罂粟扭曲了所有人的心,他们的眼里再也不是人情世故,也从来没有过苦难的平民,他们变得唯利是图,罂粟的统治太久了,将一个国家里的人所具备最基本的人性…也全部抹杀了。

那烟枪依然滴着鲜红的血,本地兵头一甩烟枪,又缓缓抬起手吸了一口,他跟着装满罂粟的车身后向前走着,迎着那血红夕阳。

阿伯呐列手里握着一堆纸,她站起身,将纸竖起在桌子上敲着理齐,她笑了笑抬起头望着众人。

阿伯呐列
阿伯呐列

眼下,是我们反攻的大好时机,这整个北方的驻军被我们的英雄丹尼全部剿灭了。

阿伯呐列一甩手,对着众人笑着。

阿伯呐列
阿伯呐列

所以目前看来我们占国家北方之势将如履平地啊,形势一片大好嘛!

阿伯呐列
阿伯呐列

为占北方,我们先得把周边城镇打通,形成完美的运输线,以免我们打起大规模战役,被那些个人围住断了我们的粮草,那后果不堪设想将重蹈特纳战役覆辙。

阿伯呐列转过身将地图从墙上取下,她将地图放在桌上,众人纷纷站起身走到阿伯呐列身边看着地图。

阿伯呐列
阿伯呐列

我带一些士兵直取离我们最近且正对着我们的珀金达镇,我仔细调查过了,每个镇的本地兵大约有五千多人。

丹尼笑了笑,他看向阿伯呐列。

丹尼
丹尼

所以二十万大军留下十万驻防在我们现有的根据地作为后备支援力量,每个人带上三万人左右分开进攻,完全是可以的。

阿伯呐列双手撑着桌子一摇头,微微叹了口气。

阿伯呐列
阿伯呐列

但是我们要保险起见,免得那些希腊人带人捣乱,还是汇聚成一股力量,直接随我突围中间的珀金达镇,然后将珀金达镇占领后,再分批次东西方向进攻,形成一个三叉戟一样的范围。

丹尼微微点了点头,他低下头看着地图。

丹尼
丹尼

领袖说的对,我们不能再掉以轻心了,再造成特纳镇那种局面我们就没那么幸运溜之大吉了。

西南里的手缓缓靠在墙上,丹尼耳朵动了动,他一下转过头看向窗外,只见窗外西南里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屋内,丹尼吓一跳一吸气,后退几步。

丹尼抬起手,他指着窗外大喊一声。

丹尼
丹尼

你干什么呢!快下去!别扒窗户根!

阿伯呐列皱了皱眉看了一眼丹尼,又转过头看向窗外,影子一闪而过,西南里蹲在墙后,他笑了笑身上沾满了沙尘。

阿伯呐列眼珠转了转,她一摇头,无奈的笑了笑。

阿伯呐列
阿伯呐列

此次打仗不带西南里,让他留在这,喊几个人悄悄盯着他,里达尔娜的事可能对他打击有点大,毕竟出生入死多年。

丹尼微微点了点头,他重重叹了口气。

丹尼
丹尼

真可惜…真可惜啊…可悲可叹。

艾伯特手里握着杯子看着眼前的人,星赤司两条腿互相叠着吹着水,热气轰着她的脸,她低下头小心翼翼吸了几口。

她哈出一口气,将杯子放在桌子前,她笑了笑看向艾伯特。

星赤司

我以前讨厌喝热水,小时候凉水使劲灌,父母稍微将水弄温一点我都哭着闹着不喝,现在想喝也喝不着了啊,水还是能烧热,烧的人回不来了。

星赤司

艾伯特有点不自然的一清嗓子,他一挑眉,笑了笑看着星赤司。

艾伯特
艾伯特

所以你喊我来见这几个人干什么?他们是谁?

星赤司双手一拍,她无奈的一摇头。

星赤司

正事忘了,这些人是我为您找的未来的官员,他们都是地方官的孩子,可谓是年轻,又有雄心壮志。

星赤司

艾伯特皱了皱眉,他看向星赤司。

艾伯特
艾伯特

啊?那我要做的事岂不是暴露了?

星赤司微微一笑,她看着那些人。

星赤司

您放心吧,这些人讨厌无能之辈,他们连自己的爹妈的无所作为都又爱又恨,更何况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无能领袖呢?

星赤司

艾伯特神情复杂,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他挤出笑一挥手。

艾伯特
艾伯特

诸位,你们先去外面等着,我有事和谋士说。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便点了点头转过身迈着正步,房间一下子充斥着踏踏声,艾伯特耳边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他逐渐收起笑看向星赤司。

艾伯特
艾伯特

他们会干实事吗?满口理想道义,别到头来是个说书先生。

星赤司将胳膊肘杵在桌上,她托着腮看着艾伯特,小声说道。

星赤司

您放心吧,您要信任年轻人的力量,那些个民兵不就是这样的一批人,照样浩浩荡荡打天下吗?

星赤司
星赤司

国家需要他们,需要这样充满激情的青年给国家带来生机。

星赤司

艾伯特笑了,他微微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看着天花板的吊坠因为微风互相碰撞着,他一挥手。

艾伯特
艾伯特

行,就他们啦…

星赤司的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星赤司皱了皱眉看向门口,咯嘣一声,门板碎了,几个人涌了进来倒在地上。

艾伯特直起身,他和星赤司愣住了,那几个抬起头又低下头看着身上和身下的人,异口同声的大声喊道。

“谢谢两位大人的信任!保证完成任务!”

噗嗤一声,艾伯特抬起手捂着嘴笑得浑身发抖,星赤司看向艾伯特,她也哈哈大笑起来,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的,那几个年轻人又上下看着,他们挠了挠头也跟着笑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