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能送到次元中转站的前一站,也就是霞之关站,接下来就是鹄沼青梅、两位校长、镜之渊姐弟送上官泣笑最后一程了,猿山严十郎和鹤屋清六郎也陪着他们一起去。我和龙牙看着四个池上屋的后辈抬着棺椁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等送葬的几个人也走远,我们才往回走。
“哎。我们到这里了我才想起来,霞之关前辈呢?”
“不知道啊……听说上官先生被杀时他正好在场,可能是被吓坏了吧。”
“哦,确实有这种可能。”龙牙点点头。
“上官先生和我有数面之缘,如今不幸殒命,实在是……”说着说着,我又哭了,可无人知道我哭的不是相熟的前辈而是师兄。
龙牙拍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又说:“我们夺回音尘,让他恢复意识,上官先生在天之灵也就得以安息了。”
鹄沼青梅今天哭成那样,两三天之内应该是不会找我了,果然,三天之后,我那个联络器又亮了起来。
我还是没有接,但是带着它到了星落川边。在星落川边站定,我才接起来。
鹄沼青梅听说我在星落川边当时就急了,话都来不及说完就急忙地挂断往这边赶。我就站在星落川,向着二次元的方向默默眺望着。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明明上官泣笑对言和来说只是个熟人,他是我想让其消失的霞之关江音的师兄而已。可事到如今,我终于不得不承认事情并不是像我想象的这么简单。霞之关江音虽然是个假的,但和霞之关江音相熟的那些人可是真的。霞之关江音再怎么虚假,也与言和共用一个身体一个大脑。这些与霞之关江音相熟的人的生死起落,只会将霞之关江音和我这个身体绑定得更加紧密。
可是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鹄沼青梅还没来,A校长先来了。我放下尺八,转身看向他。A校长站在礁石下面仰视着我,我隔着帷帽与他对视。A校长伸手招呼我下来,我便跳下礁石,走到他的面前,问他:“小A师兄你怎么来了?”
“鹄沼师兄叫我来的。他担心你的安全,自己又在二次元一时半刻赶不过来,就让我先来这边看看。江音,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这里是上官师兄殒命的地方,我来凭吊他,吹奏一曲以慰他的亡魂。”
“你去看他了吗?”
“二次元那边吗?去看了。”
“为什么不来参加葬礼?”
“葬礼?”
“鹄沼师兄不可能没联系你。”
“哦……”我耷拉着脑袋:“我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那个百胜不是被你们抓住了吗?镜之渊姐弟也是目击者,你们没问他们吗?”
“在问了,但是你的证词也是必要的。”
“我……”我一想起那场面,心里就开始发慌,全身颤抖不止,冷汗淋漓,眼前发黑,几乎站不稳了。A校长明白我是被吓出PTSD了,被他这么一问就犯病了,可是他没有疗愈魔法,只能干巴巴地说些安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