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两位校长回来,我就收到了参加上官泣笑的葬礼的消息。
上官泣笑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所以我们学校应该是不会给他开追悼会的,所以V校长只是叫了我这个和上官泣笑有数面之缘的学生,其他人都没通知。
接到消息,我立刻赶往校长室,进门之后,我看见龙牙也在那里,肯定是刚和两位校长说完去吊唁的事,他身为乐正集团的总裁,这种场合肯定是得去的。
我担忧地看向A校长,他眼睛完全肿了,但是没有在哭——他肯定不会在我们学生面前哭的。
我安慰A校长几句,V校长对我说:“言和,你明天和龙牙同学一起去池上屋吧。”
“葬仪在池上屋举行吗?”
“对,”V校长说:“池上屋主动提出的。”
我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就离开了。回到宿舍,我不用猜就知道,鹄沼青梅一定联系我无数次了,可是我不能接,不然该让霞之关江音到场还是该让言和到场呢?就装作霞之关江音悲伤过度什么都顾不上了吧。
第二天,我穿上只有黑白两个颜色的衣服,跟着龙牙去了池上屋。一向热闹的池上屋此时一片寂静,大门口立着白底黑字的指示牌,挂着白色灯笼和白纱。
还没走近正屋就听见了鹄沼青梅的痛哭声。我沉默着走进,进了正屋就看见上官泣笑的棺椁,鹄沼青梅趴在棺材边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鹤屋清六郎和猿山严十郎扶着他,含泪安慰着,想把他拉走。我想起那天上官泣笑死在我眼前的场景,不由得悲从中来,叹着气,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龙牙简单安慰我两句,便带我上前去致祭。我和他行的都是小辈的礼,其实我应该行兄弟礼的。
音尘来不了,所以顶替他给上官泣笑烧纸的就是镜之渊泽,镜之渊汐坐在另一边。
这个葬礼上没有我什么事,但就是因为没有我什么事,我连凑上去去再看看上官泣笑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麻木地跟着祭拜,陪着走一个个流程。最后,眼看着他们将上官泣笑的棺材钉死,抬出去了。
龙牙扶着我起来——他本来应该是坐在离我有些距离的位置上的,毕竟他是总裁,但是他为了照应我,执意陪在我身边——拉着我跟在送葬的队伍后面。哭得几乎不能走路的鹄沼青梅被鹤屋清六郎和猿山严九郎扶着,走在最前面抱着遗像的镜之渊泽时不时担心回头看他师父。其实刚才鹄沼青梅哭晕过去了两次,都是镜之渊泽放下纸钱赶过去给他救醒再平复一下心神的。
不得不说池上屋的人是真的很地道,连墓地也是他们给选的。池上屋有一大片家族墓地在二次元,猿山严九郎做主,将那块墓地划出一片,将上官泣笑的坟墓建在那里。这件事鹄沼青梅应该也是知道的,猿山严九郎知道鹄沼青梅的脾气,所以一定也给他们师兄弟和徒弟等人留下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