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霞消（四）

但我实在好奇他们会对音尘说什么，于是我进到卫生间，掏出藏在口袋里的隐身衣套在身上，溜到校长室门口偷听。

听了半天，不过是V校长劝慰音尘。这时，楼下传来了脚步声，是韶音的。我看着他走到了校长室门口，敲响了门，他开门进入时，我也跟着进去了。

韶音看起来精气神很差，他哑着嗓子说：“两位校长，这是霞之关前辈的坟墓的地址，明天便可以去祭拜了。”说着，他把一张纸条递给V校长。我凑过去一看，原来是霞之关站附近的小山上，那座小山我去过，里面有几座有年头的坟。韶音又说：“请两位校长原谅，我不敢大办霞之关前辈的白事，也没办法修与前辈身份相匹配的陵墓，只得选一处风景优美的所在……”

“你做得没错，我替A校长和音尘感谢你。”V校长回答道。我看向A校长，他的情况看起来比音尘还要差。音尘是一副被噩耗冲击到麻木呆滞的神情，而A校长的神情简直不像是个活人。

韶音又开口了：“有一样东西，要交给A校长……”

V校长赶紧拉扯A校长，好半天A校长才转过头来，他看见韶音，好像明白了一些，站起来道：“韶音？什么东西啊？”

韶音把手上捧着的盒子打开来递了过去：“是霞之关前辈的尺八，被敌人打断掉在那块礁石下面，被沙子埋住了，我把它挖了出来，觉得应该交给您……”

A校长的身子猛然一抖，颤抖着接过那断成两截的尺八，将它们紧紧攥着。他低着头，死死盯着，泪水大颗大颗地落下，滴落在破碎的尺八上。他的神情绝望得仿佛不是拿着师弟的遗物，而是正抱着师弟的遗体一般。

校长室里哭声一片，只是那些哭声里没有A校长的。虽然他是霞之关江音的师兄，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哭出声音的。

还好V校长提前给校长室设下了隔音结界，不然霞之关江音的死讯可就瞒不住了。

韶音离开后，一直在哭的音尘突然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痛哭道：“都是我害死了师叔，都是我害死了师叔……”

V校长正要拉起音尘安慰，A校长先动作了。他把那两截尺八放回盒子里，将音尘拉起来，道：“音尘，你不记得你师叔临终前的话吗？他最不希望的就是你把他的死当成自己的过失啊。真正的凶手是音魔大帝，是南宫雅彦他们。他们让你失去了自我意识，又借你之手逼死了你师叔……你失去了师叔，我也同样失去了师弟……只有早日除掉他们，才能为你师叔报仇啊。”

“是啊，”V校长也说：“音尘，明天和A校长去祭拜你师叔吧，告诉他你已经恢复正常了，让他放心……”

这么说来，明天他们要去霞之关江音的坟墓那里了。我又看了一眼那张纸条上的地址，暗暗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