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浸了墨的绒布,沉甸甸地压下来。你抱着臂走在空荡的街道上,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忽然瞥见巷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晚上好啊”

你扬声打招呼,脚步轻快地走过去。
吾妻道长猛地回神,漆黑的眸子在路灯下亮了亮,像是被惊扰的困兽。
你走近时,刚好听见他嘴里念念有词,无非是“我一定会赢”“不能留遗憾”之类的话,尾音里还带着点没散的戾气。
#吾妻道长 “是你。”
他的声音硬邦邦的,眼神像绷紧的弓弦,仿佛你下一秒就会扑上去攻击他。
“见到我很惊讶吗?”

你朝他走了两步,鞋跟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
“吾妻干嘛这么疏离,就因为我是你的竞争对手?”

他显然没料到你会这么说,眉头瞬间拧成个结,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我对输赢其实不感兴趣的。”

你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那是战斗后没散尽的气息。
#吾妻道长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他终于开口,语气里的怀疑藏不住。毕竟在这场欲望游戏里,没人能真正对“愿望”无动于衷。
你忽然伸出手,指尖勾住他的衣领,猛地用力。他没防备,踉跄着往前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你的额头。
近在咫尺的距离里,你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脸颊上,带着点薄荷牙膏的清冽。
“对你。”

你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对吾妻你,很感兴趣。”

话音刚落,你忍不住笑出声。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你,力气大得让你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
#吾妻道长 “别叫我吾妻!”
他的耳根红得厉害,语气却依旧硬邦邦的。
啧,还真是块捂不热的石头。你心里嘀咕着,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娇嗔:
“吾妻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他被你这语气说得一窒,眼神飘向别处,手指蜷缩了一下。就在这时,你“哎呀”一声,装作崴了脚,顺势跌坐在地上。
裙摆铺在地面上,像朵绽开的花。
“吾妻……不扶我一下吗?”

你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点委屈。路灯的光落在你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看起来楚楚可怜。
吾妻道长皱着眉看了你半晌,终于不情不愿地走过来,伸出手:
#吾妻道长 “麻烦。”
你没立刻搭上去,只是望着他。他被你看得不耐烦,催促道:
#吾妻道长 “快点,你干什么?”
“扭到了,走不了了。”

你揉着脚踝,眉头蹙得更紧,仿佛真的疼得厉害。
#吾妻道长 “那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透着无奈。
“抱我。”

你说得理直气壮。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就走,语气冷得像冰:
#吾妻道长 “得寸进尺。”
“可是真的很疼啊,吾妻……”

你拖长了声音,声音里带上了点哭腔,眼角甚至挤出了点生理性的湿意。
他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只是闷声道:
#吾妻道长 “那你就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走。”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你低着头,装作失落的样子,手指在口袋里悄悄攥紧,心里默数着倒计时。
3——风里传来他迟疑的呼吸声。
2——脚步声停了。
你能想象他站在原地纠结的样子,眉头肯定皱得更紧了,嘴角抿成条直线。
就在你要数到1时,身后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接着是他转身走来的脚步声。
#吾妻道长 “真是麻烦。”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耐,却还是在你面前蹲下,背对着你,宽阔的肩膀在月光下像座安稳的山,
#吾妻道长 “上来。”
你强忍着笑意,乖乖地趴上去。
手臂环住他脖颈的瞬间,你闻到了他发间的味道,像是晒过太阳的皂角香,干净又让人安心。
他的肩膀很宽,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紧实的肌肉线条,带着让人踏实的力量感。
你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轻轻拂过他的皮肤,感觉到他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他就这么背着你,一步步走在月光里,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拉得很长很长。
“吾妻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吗?”

你忍不住轻声问,声音被风吹得软软的。
#吾妻道长 “不会。”
他的回答毫不犹豫,顿了顿又补充,
#吾妻道长 “还有,别叫我吾妻。”
你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弯了弯唇角。也是,你们才认识多久,不过是几场战斗的交集,说什么永远,确实太假了。就算你说了不在乎输赢,他大概也只当是竞争对手的伪装吧。
“为什么?”

你又问,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吾妻道长 “麻烦。”
他言简意赅。
“口是心非。”

你笑着反驳。他明明嘴上说着麻烦,却还是在深夜的街头,背着一个“麻烦”的竞争对手慢慢走。
他没再说话,只是脚步稳了些。你空出一只手,轻轻揪了揪他的头发,他也没躲。
月光落在你们身上,把影子染成银灰色,巷口的风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他背上的温度。
不知道走了多久,你困意渐生,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时,听见他极轻地叹了口气,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或许,这块硬石头,也没那么难捂热吧。
你在心里偷偷想,嘴角弯起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