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古怪气味,你攥着衣角站在天台角落的阴影里,指尖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帕拉德变身时那道刺目的白光还残留在视网膜上,五十级假面骑士悖论的形态在记忆里炸开,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你心口发紧。
怎么会是他?
帕拉德……怎么会是漏洞体?
幻梦消散的粒子还没完全落地,永梦猩红的眼瞳里翻涌的力量像未驯服的野兽,可你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石像上那个身影吸走了。
帕拉德坐在断裂的石像肩头,黑色作战服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嘴角噙着惯常的笑意,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直直射向幻梦。
#帕拉德 “这和约好的不一样吧。”
他开口时,尾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上扬,可那笑意根本没抵达眼底,反而像拉满的弓弦,绷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你后颈的汗毛猛地竖了起来——那是一种混杂着愉悦与暴戾的语调,和他每天对你说话时的温柔截然不同。
#帕拉德 “我绝不会饶恕妨碍我享受游戏的家伙”
他甚至笑了笑,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好几度。石像的阴影投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像他此刻矛盾的神情。
#帕拉德 “就算那是你。”
幻梦的身影消失在天际时,帕拉德低头看向地面的永梦,那双总是盛满暖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期待,像孩子盼着玩伴赴约。
#帕拉德 “永梦,下次陪我玩吧,好吗?”
你几乎要控制不住冲出去的冲动。他对你笑的时候,眼里会有细碎的光,像揉碎的星星;可他看永梦时,那种不加掩饰的专注,让你喉咙发紧。
他跳下石像的瞬间,身影化作数据粒子消散,风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香。
永梦踉跄着跑向飞彩的样子有点笨拙,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宝生永梦 “飞彩先生,没事吧?”
他伸手想扶,却被飞彩猛地挥开。
#镜飞彩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飞彩的声音冷得像冰,可你看见他撑在地面的手微微发颤。
永梦却像是没听见那句冷硬的话,直挺挺地鞠了个躬,背脊绷得笔直。
#宝生永梦 “我会想办法夺回你的卡带,真的非常感谢。”
他抬起头时,眼里亮得惊人,
#宝生永梦 “多亏了你,我才有头绪怎么治病人。”
看着他转身跑远的背影,你忽然想起帕拉德总说永梦是“最有趣的玩家”,或许就是这份傻气里的纯粹,才让人放不下吧。
“谢谢。”

你从阴影里走出来,朝飞彩伸出手。他的白大褂沾了灰,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型也乱了,却还是维持着那副冷淡的样子,自己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他皱眉看你,眼神里带着不解,大概在想你和永梦这莫名其妙的道谢。
“永梦的游戏病我是知道的”

你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天台紧闭的门,玻璃上映出你们模糊的影子,
“飞彩先生其实早就知道了,对吗?”

#镜飞彩 “他的身体里有漏洞体。”
飞彩的声音低沉,
#镜飞彩 “但是……没有卡带的话……”
“我会想办法帮你拿回来的。”

你轻描淡写地开口,眼角的余光瞥见他骤然收紧的下颌线,他诧异的眼神落在你脸上,像在确认你话里的真假。
你歪过头朝他笑了笑,阳光从天台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微蹙的眉峰上
“为了永梦,不是吗?”

他没说话,只是喉结轻轻动了动。风卷起他白大褂的衣角,你看着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动摇,心里忽然松了口气——果然,再冷硬的人,心里也总有软肋。
去找永梦的路上,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浓得呛人。刚转过拐角,就看见他从仁子的病房里冲出来,差点撞到你身上。
“永梦。”

你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掌心触到他滚烫的皮肤,他像是被烫到般缩了一下,却没挣开。
他额头上覆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你下意识地掏出兜里的纸巾,指尖擦过他温热的额角时,他猛地屏住了呼吸。
#宝生永梦 “仁、仁子她被花家先生带走了。”
他的脸颊泛起薄红,说话都有些磕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你,
#宝生永梦 “院长说她是自愿跟他走的。”
你捏着纸巾的手顿了顿。上次去花家的医院,明明看到仁子坐在花家身边吃草莓蛋糕,眼睛亮得像藏了糖,哪里有半分不情愿?
“花家先生是想引你过去吧”

你把纸巾塞进他手里,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绞着那张薄薄的纸,
“他大概……是想帮你‘做手术’。”

永梦猛地抬头看你,眼里满是惊愕。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像只受惊的小鹿。
你忽然想起帕拉德说过,永梦的游戏病和他息息相关,心里那点莫名的酸涩又涌了上来。
“别担心,”

你踮起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安抚一只慌乱的小动物,
“我们会想办法的。”

他愣愣地看着你,忽然“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脸颊的红晕却蔓延到了耳根。走廊里的风带着暖意吹过,你看着他眼里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这场名为“游戏”的漩涡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偏离了原本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