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一直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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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凳子上，看着他干脆利落离开的背影，手里的筷子还停在半空，又好气又好笑。食堂里人声鼎沸，餐盘碰撞的声音、雪友们说笑的声音混在一起，可我偏偏只记得他刚才那句带有玩味的“就不告诉你”，耳根的温度一路往上烧。

程凛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往我旁边一坐，胳膊肘撞了撞我：“哟，单独约会完啦？脸这么红。”

我慌忙低下头扒饭：“谁约会了，就是正常聊训练。”

“聊训练能聊到耳根子发烫？”她挤眉弄眼，“我可都看见了，有说有笑的，快说说进展哪一步了。”

“程凛姐，你别打趣我了”

“好啦好啦，下午好好练啊，我就先走了”程凛还想调侃我，余光就看见刚进门的张嘉豪，起身就向那边走去

他说，我是第一个让他花那么久调装备的人。

他说，因为我在看。

还有那句没说完的“而且”——真是欠揍

下午训练，阳光更烈，雪面亮得有些晃眼。我站在出发台，风吹在脸上，却一点都不觉得冷。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中午的片段

教练在下面喊：“泽晗，集中精神！1440接反抓板，再来一组！”

我深吸一口气，戴上雪镜，速度一点点提起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起跳、腾空、旋转——我刻意比往常早了一瞬发力，身体在空中稳稳展开，反抓板的瞬间，清晰的感觉到板忍的温度，这是他送我的。

落地时，没有偏移，连重心都稳得不像话。

完美落地。

教练在下面拍手：“漂亮！这个节奏对了！”

我滑到坡底，喘着气抬头，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苏翊鸣。他在我前面滑下，就靠在护栏边等着和我一起上去，安安静静看着我。见我过来，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在说：不错。

“这把超级稳，谢谢你”

他没动，只是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又不说话，很酷嘛！苏翊鸣！我在心里吐槽

休息间隙，我抱着雪板走到他身边，故意板着脸：“喂，苏翊鸣。”

“嗯？”他摘了护目镜，疑惑的看着我

“中午那句没说完的话，”我看他“你到底要说什么？”

他沉默了两秒，目光从我脸上移开，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进入我的耳中：

“而且，我不只看你训练。”

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我看你吃饭，看你发呆，看你摔了之后嘴硬不肯认输，看你早上坐在餐厅里，望着雪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顿了顿，终于重新看向我，眼神认真得让我不敢直视，“我看的，一直都是你。”

心忽然停了一瞬。

世界里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响、越来越乱的心跳。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

又在想这个苏翊鸣在干什么，要表白吗？太快了！我要答应吗？不能，太快了，太快了，干什么啊！突然这么煽情

他看着我的样子，低头笑了一声，伸手轻轻帮我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耳廓的那一刻，回过神。

“吓到了？”他声音放得更柔。

我慌忙别开脸，却听见他又补了一句，轻得像叹息，又像承诺：

“没关系，我可以慢慢说。”

“等到你敢听，等到你愿意信。”

远处教练喊我们集合，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慌忙应了一声，抱着雪板往教练那边跑，连一句完整的回应都没敢留下。

这苏翊鸣到底在搞什么，说话这么怎么直白了

＊

下午下训，教练把我约到餐厅，商量一下“十四冬”报什么组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泽涵”教练面前摆着电脑，屏幕上显示报名需求

“听教练的吧，我没什么意见”才接触滑雪不到两年，关键性觉得还是让教练打算吧，毕竟各省体育局也很重视这次大会，也像教练说的一样

“打出名堂来”

“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教练并没有直接把握决定权，反而较真一样要听我的意见

“我有点怕，毕竟公开组竞争力不是一般的大”虽然在国外，但是国内的信息也是蛮通畅的，各省各队都在挖掘新苗子，有非常多的人才慢慢涌现

“但是在青年组我不甘心”不甘心轻易放弃，不甘心像缩头老鼠一样

“就等着你这句话”

我不解的看向教练，满脸问号

“就凭这你这股韧劲，我就不会相信你会在公开组里输”

我看向教练的眼睛，坚定地看着我“这场仗你不会输，相信你自己”

次日清晨，打开手机就看见苏翊鸣发的消息

【Y】：今天会很有趣哦！

“搞什么啊”语气虽是抱怨，嘴角确实不自禁的上扬

【涵】：哦

【Y】：你就不好奇是什么吗？！

【涵】：到了不就知道了，反正现在你又不告诉我

已经想到苏翊鸣是屏幕对面气急败坏的表情了，没想到下面面容失色的竟然是我

他视频电话直接打来了

【Y】：已拒绝

【Y】：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涵】：大哥，我才醒头没梳脸没洗的，你应该庆幸我醒来就回你消息了

【涵】：真是的

【Y】：好好好

【Y】：我的问题，我在楼下餐厅等你

【涵】：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