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之后,北堂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总是有意无意地接近元淳。
他或是借着讨论马术技巧的名义,或是以请教她国文化为借口,频繁地与元淳见面。
每一次见面,他都越发被元淳的勇敢、善良和聪慧所吸引。
元淳面对困难时的冷静果敢,她与下人相处时的和善亲切,还有她在处事时展现出的聪慧敏锐,都让北堂橖的心愈发沉沦。
此番,黄道国王府的朱漆大门前,北堂橖翻身下马,腰间玉佩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光斑。
他今日特意换上了元淳无意间称赞过的月白色锦袍,发间别着西域进贡的琉璃簪子,在侍卫通报声中阔步踏入庭院。
“公主今日在何处?”他随手将西域胡桃酥递给值房宫女,目光却已掠过游廊四处张望。
“回殿下,公主晨起便在东厢书房整理医书。”小宫女红着脸接过点心,指尖触到少年掌心的温度。北堂橖道谢时露出的虎牙,让她想起前日他翻墙送杏花时说的俏皮话。
此时,东厢的窗棂上倒映着元淳伏案的侧影。北堂墨染静静地站在廊下,目光紧紧地盯着北堂橖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珏。
那玉珏是元淳上月亲手为他系上的,此刻,它仿佛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心。
北堂墨染微微颔首,广袖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他知道他这位侄子对元淳的心思,但此刻他更担心的是元淳的安危。鼠疫肆虐,宫廷之中暗流涌动,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贴身侍卫阿离看出了主子的异样,压低声音问道:“王爷可是要去书房?"
北堂墨染这才回过神来,广袖下的手紧紧地攥住,仿佛要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最终,他只是转身走向另一侧的议事厅。
北堂墨染去把户部呈上来的疫情折子取来!
书房内,元淳正对着泛黄的《千金方》发愁。案头的青瓷茶盏里,茶水早已凉透,却无人顾及。
北堂橖推门而入时,正好看到她素手托腮,秀眉微蹙,一缕发丝垂落在如玉的面庞上,更添几分楚楚动人。
“元淳公主!今日黄道国马场新进一批西域良驹,橖某特来相邀公主同去品鉴。”
元淳殿下好意,我心领了,只是眼下鼠疫横行,岂好耽于游乐?
她婉拒道,目光却不自觉地掠过游廊,望向议事厅方向。
北堂橖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仍不死心地递上桃酥:“这是公主最爱吃的点心,我特意让人从市集买来的。”
“公主可是在找鼠疫的治法?”北堂橖将胡桃酥推到她面前,指尖擦过她腕间银镯。
元淳似乎没有察觉,只是将手中的书籍转了个方向,认真地说道。
元淳橖殿下可知,这黄芩需配连翘三钱...
话还没说完,雕花木门被轻轻叩响。北堂墨染身着玄色朝服,稳稳地立在门前。
北堂墨染身着玄色朝服,广袖垂地,玉冠端正,整个人散发着威严气息,他的目光在北堂橖与元淳之间稍作停留,便转向元淳道。然而,那眼底的暗涌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北堂墨染淳儿,今日可还随我去巡城?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元淳抬头,看到北堂墨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快步上前。
元淳王爷,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和你商量鼠疫的治法呢!
北堂墨染看着元淳,心中一阵悸动。他微微点头,说道。
北堂墨染好,我们边走边说!
她站起身,走到北堂墨染面前,目光中满是期待。
两人并肩走出书房,北堂橖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胡桃酥,默默地放回了桌上。
在巡城的路上,元淳兴奋地向北堂墨染讲述着自己近些日子的研究成果。她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元淳我发现,用黄芩配连翘三钱,再加上一些其他药材,或许能有效治疗此次的鼠疫。不过,我还需要做一些实验来验证。
北堂墨染静静地听着,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元淳聪慧过人,但没想到她竟如此勇敢果决。
北堂墨染我会让人准备好所需的药材和场地。你放心,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许下一个承诺。
元淳转头看向他,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元淳多谢王爷!
北堂墨染心中一暖,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女子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他的心里。
接下来的日子里,元淳和北堂墨染时常在一起研究鼠疫的治法。
他们常常在书房里一待就是一整天,讨论药材的配比和实验的结果。
北堂墨染总是静静地听着元淳的想法,不时提出一些自己的见解。
这日,元淳在实验中不慎打翻了药罐,滚烫的药汁溅到了她的手上。北堂墨染见状,急忙上前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关切。
北堂墨染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元淳摇摇头,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元淳王爷,我没事的!
北堂墨染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松开手。
北堂墨染抱歉,我只是太担心你了!
元淳红着脸低下头,心中却泛起一丝甜蜜。
北堂墨染看着元淳娇羞的模样,心中更是涟漪阵阵。他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好这个女子,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