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沈泽川和萧驰野便占着周桂一个院子,如今先生和师父都来了,又有锦衣卫那么多人,在呆在周府着实不方便,前几天沈泽川就着人打听着,正好相中了一套宅子。挨着主街,离着周府也不算远,位置很好。但就是太大了,足足有五进。1
在最无知的年纪里,读到了世界上最美的东西
二人进了屋,萧驰野将晨阳留下了。晨阳神色郁郁,萧驰野怎能看不出来他有事禀报。
晨阳不敢隐瞒,将骨津在离北的遭遇据实和萧驰野禀报了。不过隐去自己的没说。他在离北跟在世子身边半月有余,虽没有像骨津那样蒙受不白之冤,却也能感受到了家里对自己的冷置,他在和骨津离开离北时,甚至暗暗松了口气。阒都虽然不是他们的梦中乡,但这么多年过去了,阒都才是他们最熟悉的战场。
晨阳离开离北时,样样都不比朝晖差。他事事都想要争气,最怕被人认为他比朝晖差劲,所以对自己不断地提高要求,可他回去待了半个月,竟然有了避开朝晖的念头。
他害怕了。
他在某一刻认为自己已经败了。
但他是萧驰野的心腹,也是萧驰野和萧既明被拿去比较的一环,一旦他自己率先生出了这样的畏惧,那么往下的骨津和和丁桃也势必会受到影响,他们将无法再和萧既明的近卫们相提并论,这对于即将面临离北苛刻审视的萧驰野而言才是种重创。
萧驰野明白晨阳所说的意味着什么,萧驰野回家了,但是他也回到了另一个战场,在那里,他势必会被拿来同大哥比较,而离北铁骑也说不定再次易主,但萧驰野不怕这种争斗,或者不如说,萧驰野本就是离群的孤狼,他的心,他的血,他的骨肉都在叫嚣着让他回到那个地方去争去抢,去赢得自己的一席之地。
跟着这样的主子,晨阳没理由会踌躇,没理由会害怕。
晨阳退下后,沈泽川也洗好澡出来了,接着同萧驰野说他的猜测。
#沈泽川 张家小姐如今在离北军中,不知道晨阳同没同你说。
#萧驰野 说倒是说了,怎么,你怀疑她有问题?
#沈泽川 倒也不算是怀疑,只是我们之前讨论说没有哪个人能有通天的本事操纵这一切的走向,但要是一个家族,说不定就能做到。
沈泽川按住萧驰野四处作乱的手接着说,
#沈泽川 而且我在把她请到梅宅之前她还给我透露出不少消息,按照当时的情况,她其实不必透露给我的。
#萧驰野 说不定是沈公子掷果盈车,人家姑娘心有所属了呢,那自然什么都肯告诉你了。
#沈泽川 除了这些,我还是觉得放一个知道那么多秘密的姑娘孤身在外不太安全,还是得放在我眼皮子底下盯着才放心。
#萧驰野 你萧二公子就在你面前,你却说这些,该罚。
萧驰野有些凶,让沈泽川仰头哈气,他摁着萧驰野的胸口,企图让萧驰野停下这样的侵袭。但他又含着泪,在回望里用眼神勾着萧驰野继续,继续凶,继续坏。
都可以。
沈泽川的眼神是这样明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