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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事 有我≮≮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江聿本就混乱的心湖。张颜齐和徐父勾结?是为了江家的遗产?还是说…最终目标依旧是她?
她猛地看向姚琛,想从他眼中找到答案。
姚琛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带着惊疑的眼神,心中那股因江姒而起的恨意,似乎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覆盖。
他想起手下的人汇报的,她今天在咖啡馆对张颜齐的反抗,想起她此刻虚弱地躺在这里…
他忽然俯身,伸手,有些粗鲁地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依旧带着他固有的强势,力度却放轻了许多。
“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事,有我。”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似乎隐藏着别的意味。
这句话,让她的心猛地一颤。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依旧冷硬,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不一样的侧脸,第一次,没有立刻生出反抗的念头。
窗外夜色深沉,病房内一片寂静。某种微妙的平衡,似乎在疼痛与守护、恨意与探究之间,悄然发生了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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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拿着最终的诊断报告走进病房时,脸色凝重。姚琛下意识站直,一种超越此前所有愤怒与占有欲的不安攫住了他。
“江小姐的生理指标在稳定恢复。”医生推了推眼镜,话锋一转,“但精神心理评估的结果…不太乐观。”
姚琛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初步诊断,是双相情感障碍,目前正处于重度抑郁发作期,并且…伴随有明显的解离症状。”
“解离,简单来说,就是患者在面对无法承受的巨大压力或创伤时,可能会产生自我感消失、现实感丧失,甚至出现短暂的记忆空白或人格转换的表现,这是一种心理防御机制。”
“结合她胃出血和严重的应激障碍来看,她的身心都已经严重透支,处于崩溃的边缘,甚至…有自杀和自毁倾向。”
医生的话语专业而冷静,却像一把重锤敲在姚琛心上。
双相情感障碍…解离…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她时而冰冷刺骨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时而眼底又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深不见底的痛苦。
她在他身下时的僵硬,与偶尔空洞的眼神,还有昨晚在宴会厅,她挽着张颜齐时,那仿佛灵魂抽离躯壳般的麻木感…
原来,那不是单纯的冷漠与恨意。那是病。
一种迟来的、尖锐的刺痛感,猝不及防地刺穿了他一直以来用恨意筑起的高墙。
他一直以为她的痛苦是赎罪,是活该,可现在他才意识到,他自己,或许也是将她推向深渊的推手之一。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他走到床边,垂眸看着她。
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整个人仿佛一碰即碎。
他想起张颜齐的威胁,想起徐父的算计,想起自己曾经施加给她的那些近乎残忍的禁锢和言语…
一股从未有过的、名为心疼的情绪,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伸出手,动作极其僵硬地、用指腹轻轻地擦去她眼角的一滴未落的泪。
那温度烫得他指尖一颤。
江聿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是一片没有焦距的灰败,带着解离特有的恍惚。
她看着姚琛,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抗拒或嘲讽,只有一片茫然的、深不见底的痛苦。
“…为什么…”
“…还不肯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