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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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告诉她 我来过≮≮

电话被挂断。何洛洛握着手机，脸色难看。

父亲的施压比他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直接。他不能明着违抗父亲，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期。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是他刚刚收到的，关于张颜齐近期的几笔异常的资金流向，隐约指向了徐氏集团内部的某个隐秘账户。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形成。他不能直接出手，但有人可以。

他动用了一条极其隐秘的渠道，将“张颜齐与徐父可能存在利益输送，目标或是江家遗留资产及江聿本人”这条模糊却又足够引爆火药桶的消息，巧妙地送到了姚琛手下情报人员的视线里。

而此刻，江聿在回到公寓后，身体的不适彻底爆发。

长期的饮食不规律，精神高度紧张，加上刚才情绪的巨大波动，引发了剧烈的胃痛和应激反应。

她蜷缩在客厅的地毯上，冷汗浸透了衣衫，意识逐渐模糊。

何洛洛发现她时，她已经痛得几乎休克。他立刻把她送往了医院。

急诊室的灯光刺眼而冰冷。

诊断结果很快出来：急性胃出血，伴有严重的应激性心理障碍。

姚琛不知何时赶到了医院。

“姚琛？”何洛洛有些惊讶，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她怎么样。”他并没有看何洛洛。

“你自己看吧。”何洛洛把诊断结果递给了他，“张颜齐，和我爸有暗中往来，我爸那边…给我施压了。这段时间，我不能明着出现在她身边，所以。”

“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我先走了。别告诉她我来过。”

何洛洛郑重其事地拍了拍姚琛的手，戴上口罩离开了。

江聿是在一阵消毒水的味道中恢复意识的。

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胃部依旧传来隐隐的抽痛。她艰难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想中的何洛洛，也不是医护人员，而是姚琛那张轮廓分明，此刻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的脸。

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身影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显得有些疲惫。

他…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她醒来，姚琛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动了一瞬，但语气依旧算不上好：“醒了？”

他伸手按响呼叫铃。

“医生说你胃出血，还有…应激障碍。”

“你是蠢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依旧是熟悉的嘲讽口吻。

但江聿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甚至有那么一瞬，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医生和护士很快就进来做检查。

姚琛退到一旁，沉默地看着，等医护人员离开后，他才重新走回床边，却没有再坐下。

“何洛洛被徐家的事绊住了，暂时过不来。”

他生硬地解释了一句，然后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保温杯，动作有些别扭地递到她面前。

“…温的，喝点。”

那里面，是清淡的米汤。

江聿看着他，没有动，眼前的姚琛让她感到陌生。没有暴怒，没有冰冷的禁锢，只有一种…笨拙的，甚至有些生涩的关心。

姚琛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拧着眉把杯子又往前递了递。

“怕我下毒？”

江聿终于缓缓伸手接过。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流下，缓解了胃部的不适，也让她冰冷的指尖找回了一丝暖意。

“谢谢。”

姚琛哼了一声，别开视线。过了一会儿，才像是无意间提起，语气却带着一丝凝重。

“我的人，查到点东西。”

她抬起头，看向他。

姚琛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张颜齐，他最近和徐家，准确地说，是和徐伯父，有一些不寻常的资金往来。目标，可能和你，或者和江家以前的东西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