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小燕子知画永琪来到外面，知画说：绵亿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他后脑有淤血，发烧会不会有影响？

永琪说：这个我现在也不好说，要看他退烧之后的具体情况，他的温度也不是很高，让他先睡一觉吃过药应该就退烧了。

知画说：他身体从小就弱，太医说，他很容易着凉。

永琪说：平时衣服不要穿的太多，小孩子容易出汗，热也会发烧的。特别是冬天，房间有暖炉，衣服更加不能多。

知画说：我以后会注意的。

永琪说：小燕子，你去熬点退烧药，要哪几种药，你知道的，在大理我教过你，几岁孩子，用多少量，你记着吧？

小燕子说：放心吧！我记着的。说完离开了。

永琪说：知画，我们现在去逼毒。

知画说：我的身体，你有几分把握给我治好？我想听实话。

永琪说：只能说尽力而为。

知画说：那就是，无法全部逼出来？

永琪说：如果让你跟你茗哥哥生孩子，你会同意吗？那样可以救你。

知画说：那我的毒逼出来一部分，是不是可以延长我的时间？

永琪说：可以。

知画说：其实这样已经很好了，你尽量给我逼毒吧，能延长多少时间是多少，我会努力撑下去。

永琪说：那我们先去房间逼毒吧！

知画说：你真的打算回家一趟吗？

永琪说：等你萧剑哥哥去海宁回来再说。

知画说：当年你和表哥，交换笛子，不会是为了定亲吧？

永琪说：当初我们就是想给彼此留个纪念，当初表哥还以为我会先成亲呢。

知画说：其实，你表哥，完全可以再生一个女儿，跟绵恒成亲。

永琪说：你这个主意不错，等表哥来，我问问他吧！对了，我觉得亿儿梅儿很投缘啊，他们以前也是这样拌嘴的吗？

知画说：他们两个，现在应该就像兄妹吧！

永琪说：你觉得东儿会喜欢我们南儿吗？

知画说：东儿对南儿很好啊！不过我要告诉你，东儿可不止一个女孩子喜欢他哦！东儿奶娘的女儿丹珍对东儿也很好，其实我觉得孩子们的事情看缘分吧！

永琪说：丹珍今年和东儿同岁吧！那孩子我以前也见过。

知画说：是的，他们同岁。我看得出来，东儿也喜欢丹珍，但是他知道自己有婚约，所以没有向丹珍提起。

永琪说：东儿是怕我和小燕子不同意才没有说的吧，其实我心里明白以东儿的身份，以后也不一定只有一位福晋，绵亿绵恺他们也一样，我可以接受，但是我担心你姐姐，他们的事情紫薇尔康他们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知画说：我都看出来了，紫薇姐姐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们不说，应该也是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吧！

永琪说：东儿丹珍从小一起长大，东儿爱上丹珍也是正常的。

知画说：这件事情，你还是和姐姐说一声吧！

永琪说：晚上跟她说，她前面那个问题，没有得到答案，晚上一起说。我们去房间，先给你逼毒。

知画说：你真的喜欢过那位姐姐啊？

永琪说：嗯，是的。在认识小燕子之前，我的想法和现在是不一样的。如果在认识小燕子之前，就认识了你，我对你的态度，或许也会不一样吧！那位姑娘，虽然有几分像小燕子，但是性格不像她。一个活泼，一个文静。

知画说：在遇到姐姐之前，你也想过，要好好帮皇阿玛做事对不对？

永琪说：嗯，我的那些兄弟，基本上每个都想好好帮皇阿玛做事，大哥三哥，为什么会走，你应该听说过吧！对了，大嫂这些年还好吗？

知画说：她还好，经常过来给老佛爷皇阿玛请安。她现在，已经当奶奶了。他孙子，跟芸儿差不多大。

永琪说：如果大哥还在，该多好啊！

知画说：大哥比你大多少岁？

永琪说：大哥是1728年生，我是1741年生的，他大我十三岁。

知画说：你大绵恩也没有多少吧！

永琪说：他比绵亿大十六岁。

知画说：绵恩有时也会来看绵亿，绵亿很喜欢这个大哥哥，每次都要他留下吃饭。吃了饭，还要他陪着睡觉，等他睡着，绵恩才离开。

永琪说：绵恩的年纪都可以当绵亿的阿玛了。

知画说：绵恩知道筠亭是谁吗？

永琪说：他不知道，大嫂知道。你回去后，她来的话，你告诉他吧！

知画说：那其他兄弟呢？想见吗？

永琪说：以后都会见面的，其他人就不要说了，大嫂他们如果要过来，你最好让他们避开四哥。

知画说：其实这几年他们见面，彼此也在打招呼。

永琪说：四哥和皇阿玛的关系怎么样？你觉得？

知画说：四哥两年前已经被过继了。

永琪说：那四哥现在叫皇阿玛什么？四伯，对不对？

知画说：嗯，四哥和皇阿玛不太爱说话。

永琪说：嘉妃去世后，他们就不爱说话。

知画说：那你要见四哥，是不是要化解恩怨？

永琪说：你听说了我们两个以前的事情？

知画说：这一切是我父亲说的，说大哥恨孝贤皇后，是嘉妃挑唆的，你亲娘是嘉妃害死的。

永琪说：嘉妃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吗？就是想让四哥坐上那个位置，嘉妃在二哥去世后，甚至还想让富察皇后收四哥为义子，这样四哥就是嫡子了，十二弟出生之前，我是什么身份，你也知道，说来说去，还是那个位置惹的祸。至于额娘为什么会走，大概是额娘对生活没希望了吧。所以额娘选择离开我，但是知画，你说额娘她这样选择，想过我吗？你觉得额娘这样选择对吗？

知画说：额娘去世那年也是富察皇后去世那年吗？我听说富察皇后死前推荐纯妃为皇后?而且大家也认为纯妃娘娘会为皇后?

永琪说：纯妃当初是后宫子嗣最多的，大家有这样的想法也不为过，但是就是这样的传言害的三哥走了，三哥走之后，纯妃伤心过度，不久也走了。其实娴额娘这个皇后的位置，不是她想要的，是皇阿玛非要给额娘的。

知画说：当年南巡那件事，除了皇额娘以外，恐怕没人敢做吧！

永琪说：皇额娘什么时候去世的？葬在哪里？

知画说：你们走后两个月后，就是你的死讯宣布那天，皇额娘就走了，那天皇阿玛从景阳宫离开后，去了静心院，宣了太医，但是太医说皇额娘已经无力回天了，皇额娘去世后，皇阿玛把她安葬在纯妃娘娘的陵寝里。

永琪说：你去给皇额娘上过香吗？

知画说：去了，宫里大部分人都去了，四哥他们都在，但是皇阿玛从那天后就没有出现过，听说皇阿玛把自己关在养心殿三天三夜。

永琪说：他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吧？额娘不要他了。

知画说：尔康哥哥不是说皇额娘就像小燕子姐姐，皇阿玛不是应该很爱皇额娘吗？

永琪说：皇阿玛认为十三弟和五妹妹是被额娘害死的，他刚开始宠小燕子应该是把对五妹妹的爱转接到小燕子身上吧，小燕子的性格确实有些像年少时的额娘，他应该觉得妹妹长大以后也是这样吧！

知画说：五妹妹怎么去世的？

永琪说：三岁那年被嘉妃的一条狗吓死的，皇额娘生五妹妹那天，舒妃娘娘因为十弟去世的事情，在自己寝宫焚火自尽，这件事让额娘惊吓过度而早产，导致妹妹出生以后心脏也有问题，不能受刺激，大家一直细心照顾着妹妹，怕她受到惊吓，但是妹妹三岁那年在御花园玩，嘉妃的狗不知怎么了失控把妹妹吓晕了。

知画说：怎么都与嘉妃有关系？这也太巧了吧？

永琪说：或许嘉妃也是别人手里的棋子吧！五妹妹的事情，嘉妃一直没有承认，她说她也不知道他的狗为什么会发狂。

知画说：我在想，皇阿玛冷落你们母子，是不是想保护你们？以为他冷落你们，你们就可以安全，但是他没有想到，你们……

永琪说：就算如此，那他也不至于额娘的葬礼上，面都不露一个吧！其实我也知道，我没资格怪他，但是额娘的事情，让我放下对我来说真的很难，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去房间逼毒吧！

知画说：我会努力活下去，不会让绵亿伤心的。你放心。

永琪说；谢谢你，知画，你比额娘坚强。

知画说：你什么意思？难道是额娘，自己选择放弃生命的？

永琪说：嗯，额娘如果想要活下去，她是能活下去的，但是额娘选择放弃了。其实宫里的很多娘娘争来争去，最后都是带着绝望离开的。对了，四妹妹有没有孩子？

知画说：有一个儿子，比绵亿小半岁。

永琪说：你见过那孩子吗？

知画说：见了一次，两年前，四妹病重，皇阿玛叫我跟绵亿，还有六弟弟一家人一起去看了四妹妹。四妹夫说，四妹妹经常提你和六弟。四妹妹去世后，皇阿玛说，四妹夫上奏折说不再娶妻，抚养独子成人。

永琪说：孩子叫什么名字？

知画说：福宇翔。

永琪说：这个名字不错了。

知画说：四妹妹和四妹夫，好像也知道你去大理了，四妹去世前，问我你有没有写信回来？让我烧给她看看，她很想你。

永琪说：福隆安，是孝贤皇后的亲侄子，四妹妹是皇阿玛最心疼的女儿，皇阿玛不会对四妹妹隐瞒任何事情。

知画说：四妹妹去世，皇阿玛三日没有上朝，也不见任何一位大臣。

永琪说：皇阿玛有九个女儿，现在只有紫薇和三姐了，对了，你见过三姐吗？：

知画说：姐姐也是皇阿玛的女儿啊！三姐，有时在老佛爷那里见过，三姐对绵亿也很好，但是三姐夫，也去世了。

永琪说：三姐还好吧！

知画说：三姐也快当太奶奶了，我们亿儿还那么小。

永琪说：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当奶奶太奶奶。

知画说：加强力度，是不是可以多逼出来一些毒？

永琪说：可以，但是力度越大，你会更痛。

知画说：我不怕痛，你尽量给我逼毒吧！

两个人来到房间，知画坐到床上，褪去上衣，永琪坐到知画背后，点了知画穴道，在肩膀上扎针，然后闭上眼睛，运功为知画逼毒，手心开始冒烟，知画身体里开始隐隐作痛，体内一股暖流慢慢的上涌，随着暖流上升，知画身体越来越痛，额头开始冒汗，永琪微微加了一点点力，使体内毒液慢慢的聚集，半个时辰后，永琪双手合力一推，知画又吐出一口黑血，永琪收完功，拔了针，解开知画穴道，永琪说：躺下休息一下吧！刚刚稍微加了一点力，是不是很痛？

知画说：我还好，还挺得住。

永琪说：我先扶您躺下休息一会吧！

知画说：继续加强内力，是不是可以逼出来更多一些毒？

永琪说：再加强，你会承受不住的。

知画说：我可以坚持。

永琪说：好，那你再坚持一会儿，我再给你逼一次。

知画说：好。

绵亿房间里，紫薇晴儿小燕子都在照顾绵亿，给他换帕子降温，小燕子说：绵亿的烧，为什么还没有退下来：好像越来越热了。不知道永琪好了没有，我想去叫他过来看看。

紫薇说：好，那你过去叫永琪哥过来看看吧！亿儿这样，确实不太正常。

小燕子来到知画房间门口，刚想敲门，箫剑过来轻轻的说：先不要敲门，可能还没有结束。

小燕子说：可是哥，绵亿的烧一直没有退下来，而且越来越烫了，我想让永琪去看看。

箫剑说：要不去窗口，透过窗户看看，如果停下来了，你再告诉永琪。如果就这样叫，永琪会被他自己的内力伤到，也有可能用力过猛伤到知画。

小燕子说：好，我去窗口看看。

小燕子来到外面，窗台边，用手指捅破一点窗户纸，看见知画上面只穿一个肚兜，坐在床上，永琪就穿了里衣，坐在知画身后，双手搭载知画肩膀两边，两个人脸上都是汗水，两个人都闭着眼睛，知画身体有点在发抖，隐隐约约发出轻轻的呻吟声，小燕子看到这样的场景，好像被定住了一样，就那样呆呆的站在那里，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红了。这时萧剑来到这边，看到小燕子这样，轻轻走到小燕子身边，把小燕子带走了。两人来到一边，萧剑说：小燕子，永琪那是在给知画逼毒。

小燕子说：哥，我知道，可是我……

箫剑说：你心里还是很难受对不对？那你之前还说要回宫去，你们如果真的回去了，这样的事情更加避免不了。

小燕子说：哥，我可能真的不适合生活在宫里吧！我现在有点理解，我们逃亡时，我坐在你马上，永琪当时的心情了。知画和他本来就是夫妻，我看见都这样了。更何况，我们当时还没有公开是兄妹的关系。

箫剑说：现在应该就好了，你去门口等他吧！

小燕子说：不许告诉永琪，我刚刚看见了。

箫剑说：为什么不能告诉永琪啊？

小燕子说：我怕永琪会多想，我怕他因为我，放弃给知画逼毒。

萧剑说：好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