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二创同人,人物集体ooc,老福特同步连载。
军官机❤️车夫羡 无差
1937.11.27 南京 晴
连日的阴霾被和煦的暖风吹散,太阳不再吝啬冬日里那丝丝暖光,尽情倾洒。扬子江面上轻雾缭绕,柔和的光芒给它蒙上金色的面纱,几分潋滟,又几分羞涩。
身穿暗色对襟中长衫,披着白色汗巾,戴着草帽的青年男子,正拉着一辆半新的面包车在扬子江畔轻快地小跑着,车上载着一名身穿蓝色长袍,清冷忧郁,端庄优雅的英俊男子,从他的服饰以及气质可判断他的出身不凡,知书识礼。
拉车的青年男子下意识地托了托帽檐,眼角的余光有意无意地瞄向身后白皙俊美,五官如精雕细琢的男子,不知为何脸颊泛起丝丝热意。
或许是因为今天的天气过于暖和吧。他干脆抬起脸,迎面而来的江风舒爽宜人,丝丝凉意拂去心底的燥热,亦吹散那点渺小的非分之想。
他名叫魏无羡,今天是他代替病重的四叔拉车的第一天,而男子是他偶然经过姑苏路时接的第一位客人。
想到寒冷入骨的冬天,一贫如洗日夜漏风的破旧房子,以及缠绵病榻骨瘦如柴的四叔,淡淡的忧郁袭上心头,别人说他姿容俏丽,一脸笑相,即使逆风而行,饱受雨雪风霜的吹打,都一如既往的乐观,只是,谁也看不到美丽的笑颜下隐藏的哀伤,只有他知道,心中有一扇不想开启的门,门里深埋着那段惨淡伤心的记忆。
突然,车身似乎被什么咯了一下,差点倾斜,车上的男子反应极快,立刻抓住边沿以保持身体平衡。
“对不起,先生……我是第一天上工,尚未熟悉路况。”魏无羡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停下道歉。听四叔说,拉车这活又脏又累且受气,如果遇上难缠的客人,不仅分文不得,而且饱受欺凌羞辱,尊严尽失。
身后的男子虽说容貌俊美,但这高处不胜寒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无事,并非你的责任,就在前面放我下来吧。”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婉转柔和,让他有一瞬间愣神。“我想独自走走。”
“嗯。”他唯有遵照男子的指示将男子拉到前方。
“看来他真的生气了……明明目的地是前方几公里的码头 。”魏无羡心中懊恼不已,第一眼见到男子,他就上了心,迷了眼,相较于男子的仪表堂堂,气宇不凡,再看看自身的装束打扮,不知不觉间自惭形秽,他不希望男子琉璃色的眸光中映照出那个狼狈而卑微的自己。
“这是今天的路费,你辛苦了 。”男子不疾不徐地下了车,将一叠纸币交给他。魏无羡惊愕地抬起头,明明那段路还没走完,他竟然付了超出总程的金额。
“不,先生。我不能昧着良心赚钱。你还是……”
“不必……”男子将他即将递过来的手轻轻地推回去。“明天一样的时辰,一样的地点,蓝氏公馆前的桂花树下,再载我一程。”
男子话毕,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檀香,融入鼻息,让他恍然心醉。
……
太阳在西沉的轨迹中融入云层,凉风趁势吹散了了那好不容易聚集的温暖 。让大汗淋漓的魏无羡感到了一丝冰冷。
他用白色汗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将草帽摘下,柔顺的发丝随风错落有致地散在额前,衬得白净的鹅蛋脸别有一番风情,即使穿着破旧粗糙的衣裳,也难掩他天生的丽质 。
告别了男子之后,他也很顺利地载了几名客人,非常幸运的是,他们并非颐指气使之人,一路也上相安无事,他也获得相应的报酬。
摸了摸鼓起的口袋,想到四叔的药钱有了着落,这几天也能吃上一顿饱饭,他抿了抿精致的唇瓣,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看时候不早了,他打算提前收工。这里距离他所居住的老旧四合院也不算远,沿途正好经过药铺和卖桂花糕等各色糕点的摊子,正好给大伙买一点。
突然间,刺耳的刹车声惊扰了街道的平静 ,似乎听到了催命的号角一般,来往的行人匆匆忙忙地逃离,摊贩子顾不上整理好摊子,慌里慌张地推车疾走。
“怎么回事?”
他抓住一名迎面而来的摊贩问道。
“哎呀,快走吧,不然被母夜叉逮住,可就完蛋了。”
“什么母夜叉?”
“就是温氏面粉厂的太子爷温晁的正妻,不仅打扮不男不女,还欺行霸市,我们这些做生意的难啊,她简直是我们的克星 。你是拉车的,那得小心,这夫人一言不合就开枪,有几名车夫就是因为不合她心意命丧她抢下,太惨了,不和你说了,溜为上策。”
“是她……真是冤家路窄。”魏无羡心下一紧,一些不愉快甚至惨烈的记忆涌上心头。
而就在此时,一辆黑色的庞然大物在眼前的街道迅速拐了个弯,车辙拖了长长的一道,扬起的尘嚣混合着汽油的味道狠狠拍在人们的脸上 。
魏无羡又气又急地望着前方,那辆车正好挡住了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他四下环顾,想在这险象环生的包围圈中寻找脱身的对策。突然,他看到了一整车被遗弃的烟花爆竹。
“收保护费了,识趣的就给我们留下,否则……”此时,一身穿皮衣的侍卫向天鸣枪。巨大的枪响吓得众人四处逃窜,没来得及逃走的则被这几名强壮的男人抓住,棍棒殴打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身穿黄色军装,脚踏高筒靴,戴着鸭舌帽的“男子”从车里走出,看似不可一世,却拄着拐杖,走得趔趔趄趄,两边侍卫们纷纷让道,让“男子”走在前方。
“大小姐。 这些刁民不想交保护费,所以想逃跑。”
“哦。这样?”“男子”挑挑眉,走到一个被打得满脸鲜血的中年商贩面前。“你是卖豆子的?”
“大小姐……饶命啊……小本生意,真的赚不了几个钱。”
“哼。”“男子”神色一凛,手上的拐杖狠狠挥下。
“啊——”中年商贩痛苦地捂着鲜血淋漓的嘴唇,几颗带血的碎牙掉到地上。
“我的字典里没有反抗这个词——”“男子”从高筒靴里抽出一把手枪,在男人的脸上玩味摩挲。“不过把你杀了就太便宜你了,既然是卖豆子的,临死前就让你尝尝豆子的滋味,把那些豆子拿过来,放进他的鼻孔里。”
“不……不要……”中年男人绝望地望着天空,身体如同抖落筛子一般大幅度地抖动。
只见侍卫从摊子拿出一把豆子,正要行动,说得迟,一辆装满烟花爆竹的推车迅速地向他们冲来,爆竹的引线迅速地燃烧,终于绽开了炽热的火花,在那群侍卫中间游走燃放,随着高亢无比的喊声,侍卫门纷纷手舞足蹈“助兴”,而“男子”也在燃烧的鞭炮中左躲右闪,鸭舌帽掉落地上,露出了不伦不类的板寸头。
“混蛋——到底是谁——嗷”他那身引以为傲的军装被烧了几个大洞,甚是狼狈。
而此时,敏捷的黑影从一间房顶迅速窜出,一约摸13岁,脚踩踏板男孩在空中转体1080°,再一个漂亮的翻腾,目标非常明确地扫向那几名控制商贩的侍卫,最终狠狠地扑向乖张残忍的“男子”,“男子”被重重撞到一边,而男孩子则稳稳当当地落地滑行。
“小栓子——”魏无羡看到来人,忍不住惊呼。
那几名商贩也带着受伤的男人趁机逃离现场,魏无羡将白色汗巾像围巾那般包住半张脸,随后捡起地上那袋散开的豆子,拉着面包车向前冲了过去。
“原来是你们捣鬼,抓住他们……”“男子”满脸烟灰,衣衫凌乱,他气急败坏地坐在地上,继续张牙舞爪地指挥,还没等侍卫行动,魏无羡优雅地一挥,整袋豆子洒落地上,侍卫们纷纷势如破竹般滑倒。
“废物,简直是一群蠢猪。”“男子”不顾仪态大喊大叫,却只能气急败坏地望着魏无羡拉着跳上车的小男孩迅速远去。“可恶的小孩,可恶的黄包车夫,你们给我查清楚附近有哪些黄包车,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 。”
“砰砰砰——”“男子”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端着机枪包围上来。不消一会,那群横行霸道的侍卫纷纷被控制,从中走出一名身穿蓝色长衫的英俊男子,眉眼间的冷峻与威严让众人屏住呼吸。
“少校,这些人如何处置。”
“破坏秩序,论罪拘留。”蓝衫男子似乎不愿多说几句,他轻轻摆了摆手。
“是你……蓝忘机……你三番四次和我作对,你不知道我的姨丈便是蒋委员长。难道你不知道后果……”
“我知道……又当如何?不必多言。”
“你在玩火——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男子”依旧不依不饶,当看到对准自己太阳穴的黑洞洞的枪口,顿时哑了火。
“对。无所谓。我不怕。”蓝忘机手持一把黑色手枪,眼中的寒冰凝聚,脸上波澜不惊,拇指不断摩挲着扳机,“男子”见状吓得“花容失色”,“母钰薇大小姐三番几次影响秩序,引起公愤,我身为南京守卫军少校,维稳秩序责无旁贷。带走。”
“蓝忘机……你等着——”母钰薇不甘地叫嚷着,却无法挣脱士兵们的“热情周到”的“护送”。
暮色渐浓,蓝忘机定定地望着那人消失的街角,眼中的凌厉逐渐柔和下来,他就这样静静站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万家灯火点燃的瞬间,天空飘起鹅毛细雪,落在地上,轻灵,宁静。
“下雪了……”魏无羡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这天气,着实反复无常。”
“估计明天会很冷。”小栓子缩了缩脖子 ,突然的寒风让他打了个喷嚏。
“是吗?但是不管如何,工作还是要继续的。”想到与蓝衫男子明天的约定,他轻笑着,风雪似乎变得不那么寒冷,落在地上,仿若爱人的柔声细语。
“说起来,小栓子,今天你真的吓到我了,但你这滑板真是练就的炉火纯青,把那群人杀得片甲不留。我自愧不如。”魏无羡拍了拍小栓子的肩膀。
“哪有哪有,还是大哥哥比较帅气,我只是侥幸成功额而已,嘿嘿。”
“不过,下次不要冒险了 ,答应我。”魏无羡脸上忽然变得无比凝重。“那位大小姐不好惹。”
“呃……哪有下次啊,不知道还会不会那么侥幸……能避则避啦。”小栓子搔了搔头,突然眼前一亮,“馄饨面,是姥爷最爱吃的馄饨面耶。羡哥哥,我们一起去买好不好。”
“好吧……”虽然他们方才采购的食材药材已经足够了,魏无羡望着小栓子欢呼卓越的身影,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
突然,胸口的刺痛出其不意地来袭,他按压着胸膛,不安的情绪在心中焦灼翻滚着。
“但愿不会再碰到这位穷凶极恶的温夫人。这次侥幸 ,下次还能逃过吗。”他喃喃自语道。前路崎岖,危险往往没有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