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本是浅淡的灰蓝眼瞳,宛如被薄雾笼罩,如一片沉寂的湖泊,朦胧而迷茫。
清翡看着,这双眼睛。
漂亮却又带着不该有的浓浓郁色。
清翡:“不要这么看着我。”
卓翼宸眼帘垂下,纤长的睫毛盖住眼瞳,却如挣扎的蝴蝶,睫羽微微颤动。
清翡不快地背过身,不想看到那副场景。
这么可怜做什么,让人心烦。
……
突然,天地退色,化为星点,转瞬间,两人来到方才的街道。
朱厌他们站在不远处,而更前方,乘黄悬于半空,妖力缠绕,狂躁非常。
“他怎么了?”清翡靠近朱厌身边。
“他被离仑骗了,不能回到过去寻找初代神女,知道真相以后就发疯了……”白玖苦着脸,看到卓翼宸忙拉着他的头发躲到他身后念叨着:“他可是大荒最老的妖怪啊……怎么办?怎么办?”
清翡低下头,往一旁的柱子挪动,只期望乘黄别注意到自己。
心中叫苦不迭。
她才完了吧,乘黄这次才真的是要杀她泄愤了吧?
清翡腕间一紧,被拉了回去。
她要收回手又被卓翼宸捏得更紧:“不要闹脾气。”
拉扯间,蕴含强烈力量的火球扑面而来,朱厌执伞卓翼宸持剑迎上。
力量碰撞间,激起气浪尘埃,衣袍翻飞。
乘黄转而攻向文潇,情急之下,朱厌环住文潇将攻击挡于伞外。
在此间,妖力强盛的光球又紧朝清翡而来。
卓翼宸挡到了清翡前面。
看着迎面攻来的力量,清翡抱住他的腰倒向一边躲过攻击。
“你做什么?”卓翼宸半撑起身,拉起清翡。
“我都说了,你不要挡在我面前。”看到卓翼宸张嘴,清翡又紧跟着堵上一句,“而且,乘黄是几万年的妖怪,比朱厌老多了,你自己去挡了他的攻击,都不知道要受多重的伤。”
“那我现在就没受伤吗?”卓翼宸翻开掌心显露血红划痕,又拉过清翡手臂,撩起袖子,露出她小臂上的一片血红擦伤,“你现在受伤就好受了?”
清翡:“你不要胡搅蛮缠,就是皮外伤,你等下去找白玖拿药不就好了。”
卓翼宸:“我胡搅蛮缠?明明是你今日反复无常,莫名其妙!”
清翡冷笑:“哈哈,我莫名其妙?对,我就是莫名其妙,那你别管我啊!”
“江清翡!你!”卓翼宸气急,但本该顺势而出的话却又堵在口中。
“小卓大人,清翡姐姐。”白玖拉着环着臂面色无奈的裴思婧小心翼翼靠近,小声又道:“乘黄已经被文潇姐姐和大妖封印了,你们就别吵啦。”
文潇轻笑着:“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像孩子一般坐地上吵架。”
“今天这是怎么了?”朱厌暗自猜测。
清翡、卓翼宸憋起情绪,站起身拍拍衣摆。
乘黄被白泽赦令束缚在原地,代表白泽力量的短萧已在文潇手中,另一半白泽力量原来在朱厌身上。
乘黄肉身消散变为木偶。原来,他早已死去,是对初代神女活着的执念化为了木偶,存在几万年。
乘黄解决了,现在是怎么出这日晷的问题。
朱厌道:“白泽金瞳能看破一切虚妄,是更厉害的破幻真眼,调动你的白泽力量,意之所至,就能窥见真实。”
说着,他似无意中撇向清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