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翼宸握紧离光剑,一手握住剑柄,警惕地站在这个陌生诡异的地方。
他方才与赵远舟、文潇两人分开查探天香阁幻境,面前突然出现日晷。
这既是危险也是突破口,他伸手触碰,便被带到这个地方。
“你的同伴在我这。”
陌生低沉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卓翼宸微眯了眼,寻着声走去。
一个黄发男子站在悬崖边,他身后的悬崖底流淌着岩浆散发着红光,照亮这一方天地。
而男子身旁是被关在牢笼里的江清翡。
即使是环境昏暗也掩盖不了女子的面色苍白不安。
卓翼宸心下一沉:“清翡!”,边喊着,他的脚步已在地面发出急促的回响。
乘黄一挥手,清翡面前的牢笼消失,眼前出现了一把短刀,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味的光芒:“这个地方会弱化他的感知,云光剑更感受不到你的存在,他看不到你,你可以悄无声息地走到他的身边,用这把刀,插入他的心脏,一击毙命。”
清翡没有动,只是侧头看向乘黄,乘黄歪了歪头又道:“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你可以完全,推到我的头上,这是我与离仑的交易。”
清翡指尖微动。
朱厌讨厌杀人的妖,这是她掣肘的原因。
如今朱厌不在,又有人为她倒下这份罪责。
她……
刀柄在她手中握紧,她看向焦急而来的卓翼宸,拇指在剑柄纹路上摩挲。
“当然,你也可以就在旁边看着,结果也一样。”
清翡:“你又做了什么?”
“在他眼中,你可是一直在牢笼里的,我设的幻象会将他引到……”乘黄看向身后悬崖下红亮沸腾的岩浆。
她望着崖底,眼中充满了迷茫。
衣袂翩飞,擦身而过,深蓝袍角划过眼帘,引得她的目光跟随着那道身影。
望着他与崖边咫尺,再一步,再一步他就要……
她的心瞬间空了,手上松开,短刀落地,脚步已跟了上去,拉过他的手臂。
乘黄挑了挑眉,施法离开了此地。
“清翡?”卓翼宸眉头轻拢,抓住女子的肩膀上下打量,“可有受伤?”
清翡拨开肩上双手道:“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一个幻境就让你自己往悬崖下跳了?”
“你在哭,我……”他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时不察。”
哭?清翡看向卓翼宸身后,早已没有了乘黄的身影。
复杂矛盾的心绪在她心中翻滚,她冷笑一声:“什么时候我的眼泪,还能得大名鼎鼎的卓大人在意了?我就算是死了,卓大人都无需多分一个眼神,我不需要。”
面对清翡无端的指责,卓翼宸内心疑惑又恼火:“江清翡,你说话非要这么刺人吗?我又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
清翡看着他的眼睛,冷声道:“我只是说了实话,你不要救我,也不要对我好,我不想欠你一分一毫。”
因为我要杀你,要毫不犹豫地杀你。
“为什么……”一种说不出的难过在他心中翻涌,溺得他声音沙哑又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