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古代小说 > 天道酬情:浮生一梦
本书标签: 古代  仙侠  双强   

第三十三章 旧案引【蒙尘之心】

天道酬情:浮生一梦

天色微亮,丁其羽将水倒入浴盆里,开始沐浴更衣,之所以要大费周章的沐浴,是因为出了一身汗,怕熏着陆未晞,毕竟她是有些洁癖在身上的。等丁其羽洗完后,天已经亮了,估摸着陆未晞应该醒了,赶紧将粥盛了两碗出去。她胃不怎么好,还有些挑食,若不盯着点她,恐怕每日也会是早早了事或者一点都不吃。不过这种情况自从丁其羽回来之后便有所改善。

“扣。扣。扣。”响起一阵敲门声。

“晞儿醒了吗?我进来了。”丁其羽推门而入后,将门顺手带上,把粥放到桌子上。欲走向陆未晞的床边想说些什么,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丁其羽遂走去开门。

“丁大哥,要下去一起吃早饭吗?晞姐姐醒了吗?”

丁其羽对小年轻声说:“我惹你嫂嫂生气了,你先下去吃去,厨房有我煮的粥,你们想吃的话便去,你嫂嫂那份我已经盛过来了。”

“哦,那好。”小年应完后噔噔噔地跑了。

丁其羽关上房门,回过身便看到陆未晞已经洗漱好在桌子旁坐下,便也上前坐在她的身旁。见陆未晞有些躲闪,丁其羽一把把她抱住,将头埋在她的颈处。陆未晞抬手回抱住丁其羽问:“去哪了?”

“跟孟德一起去了趟县衙。”丁其羽闷闷的声音传来。

“为何?”

“找线索。”

“找到什么了?”

“嗯……至少知道前县令夫人与现任县令关系匪浅。”

“可还有其他发现?”

“并未。”

“何时才回来的?”

“丑时六刻。”

见身前的人未发问,只是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丁其羽疑惑的看向陆未晞,陆未晞也回看,未做任何解释。丁其羽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我回来时让小二烧水沐浴,然后煮粥,待这些弄好后,也差不多卯时一刻,正好晞儿你也应该醒了,就回来了。”

“所以你一夜未眠?”

陆未晞定定的看着丁其羽,直看得丁其羽头皮发麻。丁其羽怯生生回了句:“是。”

意料之中的答复,可陆未晞还是感到十分的气愤,狠狠咬了丁其羽的脖子一口,以示惩戒。也许怕自己咬太狠丁其羽会痛,陆未晞温热的舌尖扫过伤口,丁其羽只觉一阵气血翻涌,抱着陆未晞的手也渐渐收紧。

“也未吃早饭?”

“是。”

陆未晞叹了一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那快些吃完去补觉,罚你两个时辰不许出来。”

丁其羽听后欣喜地往陆未晞的嘴唇亲了一口:“晞儿最是疼我!”

陆未晞双颊染上红霞,丁其羽将碗拿起来,舀了一勺粥碰了碰嘴唇,然后才喂给陆未晞,陆未晞也顺势张口吃下。不多时,一碗粥便下了肚。

“饱了吗?”

“嗯。”

话音一落,丁其羽便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

“你吃这么快做什么?”陆未晞嗔怪道。

陆未晞拿帕子给丁其羽擦了嘴唇,轻轻的顺着她的背部。丁其羽搂住陆未晞的腰,让她整个人都靠在自己身上。

“其羽,你方才说的前县令夫人如现任县令关系匪浅,是怎么回事?”

丁其羽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双耳泛红,磕磕巴巴地说:“其实也不是甚么大事,不过是那张氏昨晚与其他男子…行…行…。”

陆未晞挑眉看向丁其羽,双唇一弯。她自己也不是没经历过人事,单看丁其羽这样,便猜到了其中不寻常,又说到了男子便想到了其中关键。蔫坏蔫坏的说道:“哦?其羽倒是说啊,那张氏与男子作何?”

这下又把丁其羽闹了个大红脸,但又怕陆未晞误会什么,赶紧解释:“行…行云雨之事!”然后又补充道,“孟德看见的,我没看!”出乎意料的回答,但陆未晞还是往丁其羽颈上又咬下一口,留下一排牙印。

“幸而你未曾看到,以后不许再一人独自外出,尤其是在深夜。便是外出,也当注意。再有,我也不是什么善妒的女子。”

丁其羽抱住陆未晞蹭了蹭她的胸口,“晞儿莫气,日后不会了。”又想到了什么,问,“晞儿,要与我一同去县衙吗?我们一起去会会那张氏,如何?

“好。”

丁其羽右手端着碗,左手牵着陆未晞下了楼。一下楼便看见林宽和小年在吃着,于是随手便将碗放下。刚坐下,便听小莲激动地说:“丁大哥,你煮的粥真好吃!”

“好吃便多吃些,小年,吃好了待会同我们一起去县衙看看。”

“好!”

男子双手血迹斑斑,头发凌乱,额头流出的血早已干涸。他伸出手,拿出怀里被鲜红染红的信,信件生出了几点花。男子颤抖着双手轻轻的抚摸信纸,然后打开。

吾儿亲启:

天地乾坤线,万物混沌连;天地本不全,万物皆有缺。世间万万盈缺定理乃常数,譬之日有落、月有缺、云有散,然人之生老病死却不在定理中。故人生苍渺,大道难也。或系情于景,感万物之烂漫;或托情于人,感情字之坎坷;或付情于己,感乐己之颜乐;或成情足下,感吾生之行修。人之数载,若寻意义,夕死可以。

人之海海,吾未见其几,亦不知人间何事,自然不敢断言天下人皆如此。但,总有一人,仅一人尔,使吾据理臆断此之人间事。

长河滚滚,大浪淘沙,意义二字何处寻焉?其规划之内又何行择标准?我部自昔远祖,世受大乾册封,固守边疆,迄今已数百年,世传弗替。不但载诸史册,并现尚有历朝颁给印信可资凭证。我卡瓦人民,虽属极边夷族,未受大乾文化教育之薰陶,致语言文字殊类各异。然男勤耕芸、女重纺织,日作夜息,自力自食,则与乾大同而小异。第因崇山峻岭之险阻,蛮烟瘴雨之隔越,往来交通,闻者皆惧。鸾远隔阂,此之夷汉分畛之大概情形也。我卡瓦人民受江闲停之大恩,行其誓,固守土之责。望此后千年源源相传,此也为我族世代相传之誓“倘自我失之后世,相传之继,亦自我而不与之,上难以见冥灵之阿祖阿公,更何颜于后世耶!”卡瓦者誓断头颅,不失守土之责;誓洒热血,不作苟且之奴!置死后生之决誓,弃大难各飞之心,不惧强敌野心之侵略。吾族虽踽踽独行万古长河,仍可于历史一角见吾忠信之赤诚,不惑外人耳,疏濯淖于污泥中,自见其义之清涟。窃以为,我族虽冀以尘雾之微补益山海,但萤烛末光增辉之日月无过矣。

红楼一书曾有一谜语,谜面是“花”,谜底是“萤”,颦颦解之“萤可不是草化的?”余也曾暗自揣测此谜语是否为人物命运之伏笔,吾尚以为“腐草为萤”为悲凉凄切之事。古人云“季夏三月,腐草为萤。”此前说法为腐朽之草能化为萤火虫。也许野草腐朽后,化为萤火夤夜点亮,乃是如涅盘一般智慧圆满,却殊不知萤火虫仅二十余天寿命,夏末初秋以后,依然只会剩残骸葬于枯草,等待来年再次腐朽重生。方才完成腐草为萤生死相拥最后轮回。渴望,恋慕,光明,美满,皆需付出代价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天地浩荡,人若究其本质也是意义之分,然万物本就是意义,从无是与不是之分。私以为人若想为,便是意义。季夏三月,野草溽暑死,萤火朽叶飞。二十光阴,足以燃烧柔弱今生,拥抱青葱前世。而后生死相从,来年再见。如此,便是其存在之意义。

星河尝俯身于予耳语,余虽误其示,却也明近准则之法。然余寄予之厚望是为成吾愿成之人,非是吾能成之人。敢竭鄙怀,恭疏短引,舍一朝风月,得万古长空。某自命里生成孤星照,一世孤零萧条,此后段无可能有连理之喜。嗟夫!余生自信为明珠,虽尘劳关锁,但尘尽光生,此后照破山河尽某之光泽,享某之辉,此某人生之意。

吾不知君子何为。但也知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以钝示人,以锋策己。藏锋慰忠骨,出鞘镇山河,内敛含蓄,不以力畏人,不以锋示人,怀德悯人,故藏器于身,以锋策己。故请铸剑大家为尔铸一重剑,自命为藏锋。希望吾儿不为得失而悲,得之坦然,失之淡然,争其必然,顺其自然。吾为尔取汉名为慎独,表字含章,便是希望你为君子一般,在独处时,即使别人看不见、听不见,也要谨慎不苟,不做违反道德律法之事,不负良知,不欺内心。虽人情薄纸如烟织。碎银可换平生意。楼上柳烟酬。谁人楼下愁。然且将长剑指。明月丈千退。明月下高楼。薄衫觉暖柔。算来不过昭昭月,昭昭意。

尽此而言,料峭春寒,望吾儿珍重。元丰二十六年一月二十六日,父,达瓦手书。

尹府。

“老爷,林显昭求见。”仆从恭敬道。

尹复晏细细品着茶,头也未抬:“让他进来吧。”

“是。”

林显昭再次踏入熟悉的地方,朝尹复晏行了一礼:“大人。”

尹复晏依旧悠然的喝着茶,举杯示意:“上好的西湖龙井,尝尝?”

见林显昭愣着不说话,尹复晏放下茶杯:“说说吧,何事?”

———————————

作者有话说:献上3137字

上一章 第三十二章 旧案引【疑云从生】 天道酬情:浮生一梦最新章节 下一章 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