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就春天的第一场雨即将落下的时候,手机来消息了,言简意赅。
发了个定位:来这儿。
我开启手机导航,发现这里的卫星定位信号十分微弱。
“fuck!”我更加烦躁了。
雷声这时候响了起来。
我无奈的看了一眼天空——翻了个白眼。
我在雨中找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他们的家。
那是个样式古旧的老房子,窗台很小,根本没有阳台,楼下栽了几盆花花草草,没有园林,也没有小桥流水,就是一个住的地方。
好吧,也许是我苛求了。
我赶紧上了楼梯,抱着箱子上了三楼。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敲了敲门。
门内出来一个身形肥胖的女人。
这应该就是张翠平了吧。
我处于礼节叫到:“姑姑好。”
那人回应十分冷淡:“嗯。”
她几乎是开了门就扭头走了,连看也没看我一眼。
我在想,就算是陌生人也不会这样冷漠的吧。
真是世道不复,人心不古。
我深吸一口气,进了屋子,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发愣。
“你住那间房。”张翠平指着那间房道,说罢把钥匙扔到了沙发上。
我现在急需一个个人空间,哪怕是厕所也好,于是一把抓起钥匙,迅速的打开了房门。
屋内一股子霉味儿传来,我用手扇了扇,微微皱眉——这是一个背光的房子,阴暗,湿冷,一个老旧的柜子,放衣服的。一张床,一张简陋的书桌,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整个房间显得空荡荡的。
我从房间探出头,“有没有拖把?”
“墙角有。”
我有些无语的看着墙角苟延残喘的拖把,忽然有些怜惜它了。
但是我忍受不了这么脏乱的房间。
我总觉得自己是来受苦受难的。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十八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环境。
打扫完毕之后,我就简陋的暂住在了这里。
张翠平对我也还行,至少一日三餐没少了我的,他还有个儿子,辍学了,目前在钢厂打工。
但是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少了许多的东西。
总之我没有多余的心情讨谁开心,他们也懒得和我多话。
大家也算相安无事。
今天是九月一号,开学的日子。
我高一下学期转学到了R市二中,是最好的学校,我在L市念的是重高,我妈觉得我在这里也不能差。
我觉得她好像在她要病逝的时候把我的人生都安排好了。
我有些难过。
可能是因为我妈走了,也可能是因为我悲惨的生活即将开始了。
我简单了收拾了一下,背着空荡荡的新书包就去了学校。
R市二中。
刚刚开学,一群学生兴致懒散勾肩搭背的进了学校,有的学生规规矩矩的背着书包,面容平和,一看就是三好学生。
我斜挎着书包,按照通知书上的指示慢慢踱去了高一三班。
这时候人都早就来齐了。
我头天晚上没睡好,于是难以克制的打了个哈欠。
正巧被班主任看到了,我打了个不好意思的手势,对他笑笑。
班主任扶了扶眼镜。
“是这样的,班里来了位新同学,接下来请这位同学进行自我介绍。”
我挑了挑眉,“我叫温软。”
说罢在讲台上写下了我的名字。
台下一片哗然。
我微微皱眉。
我很不喜欢别人讨论自己。
算了,不必和他们计较,随便吧。我想。
因为我个子较高,班主任直接将我安置到了最后一排。
其他人都以一种同情的眼光看着我。
我觉得很不舒服。
但只能对他们的目光熟视无睹。
我坐的是最里面那个位置,于是我将书包直接扔了进去,一不小心砸到了同桌的胳膊。
那人登时抬头看着我。
不得不说,他生的很好看,一双瑞凤眼微挑,鼻梁坚直高挺,嘴唇厚薄适中,皮肤白皙,是个帅哥。
“不好意思,请让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