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做人要像个破水桶,桶满了,要学会漏掉一点,这样才不至于崩溃。
后来我妈死了,我还是没能成为那个破水桶。
——温软
我叫温软,是一名高中生。
不久前,我妈死了,我爸和小三走了。
我妈给我留了一笔丰厚的遗产,受益人写的是温软的名字。
我不想跟那个酒鬼爸爸。
所以现在,我即将要被贬送到了姑姑家。
中途手机响了三次,都是中国联通发来的信息。
手机又欠费了。
欠费真好。
我再也不想接到任何人的电话了。
微信还是一直空空荡荡的,没有熟人,没有朋友,从来都是我一个头像孤零零的留在微信首页。
这种感觉也蛮好的。
火车里的声音太嘈杂,大叔的咳嗽声,孩子的哭声,中二少年流里流气吹口哨的声音。
我身边那个姑娘睡着了,头慢慢靠到了我的肩上。
我有些烦躁。
慢慢将她的头轻轻靠到了另一侧,奈何火车颠簸的时候,这女孩的头又靠到了我肩上。
我怀疑这女孩不是睡着了,这效果得是昏迷了。
我叹了口气,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一支中性笔,开开合合,我享受挤压带给我的快感。
就像有些人喜欢通过玩恐怖屋的方式来短暂的放松一样。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火车到站了,我的行李不多,就一个箱子,我什么都没带。
就几套衣服,至于书,我都给扔了。
我随便扫了一眼站台,好多人都有人来接。
我并没有这个期望,于是给他们发了条信息:我到了,发个定位给我。
我和这位姑姑没见过几次面,隔着老远的亲戚关系了,表亲还是什么亲戚,我记不清了。
那边仍没有回应。
我决定先拖着行李去小餐馆吃顿饱饭,坐了十个小时的火车,滴米未进。
这里是三线小城市,并不怎么繁华,油腻腻的餐馆光秃秃的暴露在空气之下,几栋高楼上有几个牌子写着纹身,修足,理发几个字,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做什么的,姑且认为是都做的吧。
我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
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并不是我一个男孩子矫情,而是一个人吃多了甜头,再让他去吃苦瓜,这谁受得了?
我挑了家勉强还称得上干净的餐馆,拖着行李箱进去了。
老板是个油腻腻的中年大叔。
“来份拉面。”
不消一会儿,拉面上来了。
这卖相……实在是不敢恭维。
我深吸了一口气。
餐馆不可貌相,饭不可斗量。
我吃了几口,感觉这味道实在是雷人。
而且隔壁桌子上的几个中年男人说话尤其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说的是唾沫横飞,我的食欲更差了。
于是我付了饭钱过后就直接逃离了这里。
走在人声鼎沸的路上,我总觉得自己像个弃儿,又或者一只流浪狗。
狼狈得很。
天灰突突的,瞧着像是马上就要下雨了。
手机还是没有响。
怎么,就算为了那一百万,他们也应该积极点吧。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