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灯亮了一夜,司珺晏的眼睛跟着看了一夜,倪诗韵靠在墙上睡着了。
灯灭下的那一刻,司珺晏满眼希望,医生出来了,摘掉了口罩,那是一张笑意满满的脸。
他说。
?恭喜,你的男孩在沉睡一年半后被你的真诚唤醒了。
?不过因为长期输入营养液可能身体状态没那么好,慢慢养回来就好了。
司珺晏我知道了,谢谢您。
?或许明天,你就能看到他了。
余宇涵被推出来,送回了病房,司珺晏抱起自己的母亲,将她安置在病房的陪护床上。
那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司珺晏又守了余宇涵两个小时才睡下。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映在少年略显苍白的面庞上。
病床边趴着一个短发少女,她睡得正香。
消瘦的少年目光温柔,看着少女,被握着的那只手依旧一动不动。
八点了,从陪护床上坐起来,倪诗韵揉了揉眼睛,然后迷迷糊糊的看向这边。
随后就瞪大眼睛看着少年,她刚要说话,就见少年轻轻摇头,示意她司珺晏还在睡。
倪诗韵眼泪就要兜不住了,用手势表示自己去洗漱一下,然后去打饭,让他再睡一会。
余宇涵失笑,他都睡了一年半了,怎么也睡够了吧。
司珺晏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了,她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看向了余宇涵。
少年背部垫着被子枕头,支撑着他坐了起来,病号服和他苍白的脸色使他看起来特别虚弱。
倪诗韵不在病房里,也不知道去了哪。
司珺晏你……你,醒了?
司珺晏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司珺晏这个光怎么样?刺不刺眼?
司珺晏你……
少年因为长时间不讲话而沙哑的嗓音响起,打断了司珺晏慌乱无措的问候。
余宇涵阿晏,我很好。
不过是一声阿晏,就使得司珺晏破了防,眼泪不要钱一样掉下来。
余宇涵不要哭了,好吗?
司珺晏胡乱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司珺晏听你的,都听你的。
司珺晏不哭了,再也不哭了。
余宇涵想揉揉司珺晏的脑袋,但是他根本使不上力。
余宇涵我想,摸摸你的头。
我想摸摸你的头,轻抚你的脸,亲吻你的唇瓣。
我想对你做这一年半里你对我做过的事,我想将你这段时间里没有得到的回应全部回应给你。
那段时间不是我不想你,不是我在闹脾气,是我真的无能为力。
我被困在了无尽的黑暗中,仿佛要被吞噬一样。
我和母亲依旧在我身边的梦魇纠缠,那是我心里的一根刺。
我知道,如果我不把它拔出来我就永远醒不过来。
可是我贪恋这种被母亲爱与呵护的感觉,我舍不得她。
你的话动摇了我,你的吻使我内心的天平倾向你。
那天,我梦到你了。
梦到冬天你说以后每年第一场雪都要和我一起看,梦到跨年你窝在我怀里看春晚,梦到……
那天夜里的拳击馆,你说你爱我。
我突然觉得过去的伤痛似乎应该放下了,因为我爱的女孩还在前面等我,而我已经在这里停留很久了。
——
唐景虞想问大家最后这句话有没有被戳到,如果没有就当我自做多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