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想,裴松声可不是。
他恨不得就把白淳圈在他的寝殿里,日日夜夜只对着他一人。
宴会无趣,宫里的舞女个个正经柔美得很,没有远疆的女子妩媚大胆,连酒都不够烈。
阿淳的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指尖松松垮垮地拿着一只酒杯,在桌下逗着彦佑。
“白将军可还记得我。”
一道清润的声音传来,阿淳歪头,狭长多情的桃花眼漫不经心地看去。
一身蟒袍金衣的裴松声站在他的面前,身姿骨韵都好看,只是瞧着,瘦了些。
“许久未见,太子殿下一如既往的俊俏。”
这般言语,属实轻佻,好在两人说话声都不大,又有丝竹声作掩。
那面色十分正经的五皇子耳朵瞬时红了,却依然端方得很。
“阿淳,太子之位尚未确定,慎言。”
阿淳笑了一下,在明亮的烛火辉煌中,妖冶如魅,“不过囊中之物罢了。”
裴松声的心脏砰砰直跳,眼里只容得下他了,一时间看痴,就这样傻愣愣地盯着,连话也忘了接。
彦佑看得牙痒痒,恨不得给他来上一口,却被阿淳摁住了。
阿淳从前算是戏耍了裴松声,还曾答应要嫁给他,最后却悄悄走了,连告别都没有,所以看着眼前玉树风姿的裴松声之时,心里总有些心虚。
“你,这几年过得如何?”这完全是没话找话说,阿淳说出口就有些后悔。
但裴松声却想着阿淳在关心他,心里甜滋滋的忙回应:“日日忐忑,很是不安。”他低下眼,全没有准帝的姿态,故意示弱,装得可怜无比。
阿淳锐利的眸光扫过席上剩余的四位皇子,令他们后背一凉。
裴松声叹了口气,苦涩道:“我没有母家扶持,身边更无任何亲信,战战兢兢,寡助无援……”
彦佑磨了磨牙齿,暗道这个五皇子当真是心机深沉,看来他要防的不是什么公主,而是眼前这个装模作样的小人!
阿淳虽远在边疆,但对天下事也不是充耳不闻,裴松声如何,其他几位皇子如何,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不少。
裴松声这一步步走来确实不容易。
阿淳举起酒杯敬他:“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裴松声的嘴角勾起,温言道:“倒还真有一件,两月后便是我的生辰,还请将军定然要来,那样,我会很高兴的。”
阿淳原本是想尽快离开京都的,免得那老皇帝又想这想那的,不过两个月,应该也无妨,于是就答应了。
万万没想到,这在京的一个月还未满,那老皇帝就嗝屁了。
死前留下的遗诏,立了裴松声为新帝,阿淳带着精兵震慑着其余的几位皇子,这新帝登基大典也平安度过。
成了皇帝的裴松声在阿淳面前还是一副弱鸡的模样,今天是南方水患不知道怎么办,明天是北方干旱手足无措,总归是:“快宣白卿入宫!”“朕要见白卿!”“白卿怎么还没来!”
哪里是废物点心糕,分明是用心险恶大尾巴狼,彦佑每天都恨不得拍死那个故意装弱的皇帝。
一次两次便罢了,阿淳又不傻,怎会看不出裴松声的用意。
去了几次便懒得去了,若是宫里来人,就说自己病了。
何曾想,那裴松声更兴奋了,一拍桌子:“什么?!白卿居然为国操劳至此!朕深感愧疚,快,传朕旨意,让白卿来宫里养病,也好方便御医照料!”
好家伙,这回直接连床带人搬进皇宫里了!
阿淳心里那个无语啊,决定和裴松声说个清楚明白。
裴松声摇摇头,一副痴情难改的模样,就差说山无棱天地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