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鸟一蛇被折磨到耳朵后不过几个呼吸间,珠玑已经捧着毛球蹦到相柳面前了:“师傅你是不是也觉得毛球好可爱才收下的它,师傅你也喜欢毛绒绒对不对!”
相柳:“在你眼中谁都同你一般缺心眼儿?”
珠玑瞪他:“我哪儿缺心眼儿了?我可聪明了!师傅,你家毛球能借我玩两天吗?嘿嘿嘿......”
她低下头,对着雪白的小毛球露出骇人的痴汉笑,笑得毛球一阵毛骨悚然,炸着毛就要扑腾挣扎着脱离她的魔抓。
珠玑手快,一把把毛球捞了回来。
毛球:“叽叽叽!”主人,救命啊!
相柳听着毛球生无可恋的求救,瞥见珠玑眼底的戏谑,淡淡出声:“别捉弄毛球了。”
珠玑嘴一瘪:“我才没有呢。”
相柳凉凉扫了她一样:“撒谎!”
他看得出来这小姑娘性子有些顽劣,她对毛球虽然喜欢,但显然没到这程度,就是故意闹腾毛球玩。
像是人族和神族幼崽,被亲人宠出来的小毛病,总想做些闹腾人的事。
珠玑叹气:“不是,你就不能说话委婉一点吗?语言的艺术你是一点不懂,面子你是一点不给啊。”
相柳眼中浮出半分笑意:“与你直说你都有千百种歪理,再委婉些,怕是你背着牛皮也不会认赃。”
珠玑一噎:“......”
倒也不必把她看得如此透彻,搞得她有种没穿衣服到处跑的错觉。
毛球脱离苦海后,就扑腾着飞得老远,躲珠玑跟躲瘟疫似的。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它的毛都差点被她薅秃了!
两人坐在静如明镜的湖畔,见远天的夕阳没入地平线,大地被夜幕笼罩,有半弯月儿从云层后露出羞涩的娇颜。
相柳这样的妖族和神族似乎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视力都会更好,可珠玑看不清。
她突发奇想,想整个新鲜的,捡了些木头堆在一起,试图用以前听说过的钻木取火的法子生火,结果她手快搓出火星子了,都没点着。
倒是冒起了黑烟。
“呼!算了不玩了,玩不来,没劲!”珠玑玩了一阵没成功,便气鼓鼓地从下往上吹了一口气,吹得自己两鬓落下的青丝一飘。
然后她就转头道:“师傅,太黑了,看不清,帮我点把火呗?”
光线昏暗间,相柳一身白衣银发,就显得比天地间其余的景物更加显眼了。
珠玑靠近了,借着半弯月儿的光辉,依稀看见他眉眼在这昏暗不清的光线中,也好看。
添了一种朦胧的氛围感,反而好看得有些不真切起来。
珠玑倏地挪开视线,感受到心脏剧烈的跳动,有种灼烈的情绪蔓延开,她指尖一颤,伸手想去摸自己耳垂,又被她克制下来。
艹了,被漂亮到了,想......
呸!做人不能这么下贱,馋别人脸啊!
不能这么变态,最基本的道德素质还是要有的。
她晃了一下脑袋,用长发挡住滚烫的耳朵。
克己复礼克己复礼克己复礼!
却见有亮光起。
珠玑被光刺得伸手虚挡了挡眼睛,才发现那是相柳拿出了一颗圆滚滚的珠子,珠子被放在石头上,发出耀眼的光,顷刻照亮了一大片地方。
也仿佛在她心尖某处点燃了一簇亮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