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瓦尔不白读书,在妹妹的眼泪落地之前,就用家常魔法迅速消除了她裙上的水渍,也没有过问她怎么会突然失禁。
其实,作为男人,诺瓦尔很清楚诺莉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他自己也被遗精困扰过好一阵子,尽管多是在梦境之中,醒来后也仍是尴尬又后怕——他梦到的是母亲在他的身上耸动,醒来时,还是妈妈帮忙清理的床单。
因此,他很是理解妹妹的感受,便揉了揉诺莉的鬈发,仿佛在整理一簇薰衣草花束,温柔道:“该有点动作了,都八点了,该去上专精课了。”
经诺瓦尔一提醒,诺莉立刻回过神,非常配合的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边没头没尾的跟哥哥道歉,一边整理着衣服跑去了教学楼。
只是,她脸上的羞红久久未散,再加上这一路小跑,就更是气喘吁吁了。
然而,当她跑得两腿发软,想扶着墙壁休息几秒钟的时候,某种力量忽然抓住了她的领口,仿佛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几乎把她拽到了半空,向着黑魔法专精班拖去。
最终,让诺莉站稳脚跟的,却是两团略有弹性的软肉。她定了定神,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是撞进了苏珊·萨尔的怀里。
“来的很晚啊?诺莉·霍尔斯?!”
萨尔虽然勾着嘴角,但她的眼神很是恐怖,几乎要将诺莉千刀万剐。
“对…对不起…”诺莉本就红着眼眶,被老师这么一吼,泪水更是滚落到了地上。不过,这倒不是因为委屈,而是羞耻和自责,耻自己因好奇而误了正事,责自己的胡思乱想和不懂自律。
萨尔的视线好似穿透了她漆黑、空洞的遮掩,看透了她心中流露的情感。令人意外的,她没有责骂什么,而是欣然的挥了挥手,要诺莉赶快上课,并快速的为黑玛瑙戒指附了魔。
在诺莉继续那一段记忆之前,萨尔依旧提醒着她,“记住,要——”
“保持冷静…我知道…”
“要记住你的感受!”然而,这一次,萨尔没有如往常那般要她平静,就连语气都不如之前沉重,转而由信任与决心掺和其中,“记住你的思想!感情!感受!然后,要保持一生!”
每一句话,诺莉都听进了心坎,即便不大明白原理,也还是带着这几句告诫,从阵阵鸟啼中苏醒。
合情合理,她又一次看见了爱伦,第一次看得细致入微。
她的眼球布满血丝,眼袋因频繁的哭泣而红肿,泪痕似乎永远不会消失,融合成一副痛苦不堪、岁月凋零、生灵涂炭的五官。
任谁见了这般模样,都会吓得魂不附体,坚称这是将死之人的面庞。但在诺莉看来,爱伦的前路明亮,她已经与她的山羊一起逃出生天。
刹那,诺莉似乎明白了自己要记住的,要去感受的是什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为此害怕,又因此平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一次,连巴掌都还没落下,无限循环的噩梦便抵达了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