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暗变、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默默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时钟的指针嘀嗒嘀嗒地走着，走了几圈之后，她才终于肯动一动身子，双手撑着床坐了起来。

天空露出寂寞的鱼肚白，冷冷清清。挡在窗外的那一截光秃秃的树枝，随风摇曳着。

景曦的脚踩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走到梳妆台前。她没有看一眼镜子，直接拿起木梳，轻柔地打理头发。

刚准备将木梳放好，却一不小心掉到地上，发出了清脆响亮的声音。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赶紧捡起来放好。之后她转动门把手，离开房间来到了楼下。

一个人站在客厅的中央，四处张望。

“妈妈……？”

无人应答。

难道又去工作了吗……？

“——爸爸！”

尽管这次她是喊出来的，但四周还是一片寂静。

只有景辰安静地坐在餐桌前。

明明约好了，今天大家一起吃早餐。

景曦这么想着，拿起餐桌上的咖啡杯，往地上狠狠一摔。大人只会说哄别人的话吧。

心烦意乱，结果又回到了房间里。她拿出了一本画纸，然后用彩铅在上面乱涂。白色的画纸渐渐被乱七八糟的颜色取代。

白色基调的房间里，她躺在地上，对着画纸乱涂。涂满了画纸，便在白色的椅子上、白色的桌子上、白色的墙面上，都涂上了颜色。

最后，目光停留在白色小熊玩偶上。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

……

景曦躺在床上，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熟悉又讨厌的白色天花板，她才意识到，刚刚做了一个白色的梦。那个梦，来自于对童年的记忆。

她是知道的，父母之间的感情。

她也知道，她跟弟弟的存在，造成了母亲的困扰。

婉转动听的鸟鸣声，拉回她的思绪。看着投稿窗户斜射进来的阳光，曦珣从床上起来，纤细的小脚踩在地板上，瞬间感受到了一丝来自阳光的温暖。

转动门把手，向卫生间走去。

但是看见卫生间的门关着，她有些烦躁。

曦珣向来最讨厌等待，于是又回到房间里。她把乱糟糟的头发梳整齐，然后伸了个懒腰。现在应该可以了吧？这么想着，便再次走向卫生间。

——门依旧紧闭着。

“是谁在里面？”她气呼呼地问。

但是没人应声。

“麻烦动作快点、我要上厕所。”景曦开始暴躁了。

“好好好，是我啦。”里面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在搞什么鬼？怎么那么慢？”景曦没好气地问。

“我、我在上厕所啦，就是有点便秘。”

“哦。”

这家伙果然还是很讨厌。

过了一小会儿，门终于开了。景曦还没来得及骂他两句，他就快速溜走了。

曦珣也懒得去理他，便进了卫生间。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男性荷尔蒙味道，景曦愣在了原地。说实话，她自己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只是觉得有点不自在。环视四周，总觉得有点奇怪。可不论她怎么想，都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洗漱完毕后，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对着镜子露出了微笑后，她走出了卫生间。

下楼来到餐厅，夜洵正在吃早餐。

“刚刚去卫生间时，总觉得有点不自在。”景曦一边这么诉说刚才的情况，一边挪了一把椅子坐下。她没有注意到，景辰脸色变了一瞬。

“是错觉吧？”景辰说着咬了一口苹果。

“我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景曦又说。

两个人突然沉默了一会儿。

“你便秘的话，记得多喝水。”景曦一开口，景辰嘴里的食物差点喷出来。

“咱们能不能…别在吃饭时说这个。”景辰的表情很不淡定，景曦看出他此刻情绪非常复杂。

“哦……抱歉。”景曦说完，一直盯着景辰的脸看。景辰也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顿时失去了吃饭的心情。

“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景曦又问。

“……不是。”景辰回答。

“真的吗？”

“真的。”

“我不信。”

“爱信不信。”

两人对峙着，结果又陷入了沉默中。

景曦直勾勾地盯着景辰，而景辰被盯得直冒冷汗。“你的脸有点红啊，是发烧了吗？”景曦又问。

“我们可是双胞胎，有什么事情不能对我说吗？”景曦直接走到夜洵身后。她的脸刚凑近景辰，就立马退后。

“你的脸，是烤炉做的吗？烫得可以煎鸡蛋了。”

景辰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站起来。

“我说你……连弟弟的隐私都想管吗？”

景曦看他朝自己走过来，竟不自觉地向后退。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尴尬地逃回房间里，锁上了门。

脑子一片空白。

她踱步走到窗边，调整呼吸。她环视着白色的房间，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太狼狈了，她应该早就想到的，毕竟都已经是十五岁的孩子了，会探索那种方面的事情应该也是正常的吧。

正常吗？

她不知道，作为一个女性，她并不了解这些事情。作为一个姐姐，她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些事情。

她看见桌上的蜡笔，想起梦里被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手指慢慢靠近那盒蜡笔，终于拿起了一支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