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烌俊朗的容颜上,闪过一缕让人察觉不到的窘迫,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微笑,缓缓开口,尬然问道:“现在把我逐出异灵宗,还来得及吗,师父?”
凌严悲悯的看了祁烌一眼:“怕是来不及了。”
说完,凌严尊敬的对着师祖躬行一礼,低声说道:“师祖,是我管教不严,让他们吵醒你了,还望师祖息怒。”
“我动怒了?”师祖款款走下高台,在祁烌身前停下,轻飘飘的看了一眼愣神的祁烌,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都是我的徒孙,何来动怒一说?”
众人听到师祖这么一说,瞬间燃起了“生”的希望,徐风三人刚要抬头感恩师祖时。
又听见师祖说:“可你都说我动怒了,那就小小惩罚下他们吧。”
凌严遵从师祖道:“师祖说的是。”
师祖这句话,就像盆冷到刺骨的凉水,泼在了徐风三人头上,冷的他们又“奄“了气儿。
也像一巴掌狠狠扇打在祁烌脸上,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想收回那句:“罚我……你也配?”
祁烌脑子里面,此时此刻乱成一团,眼神不敢去看,近在身前的师祖。
手里的簪子也像个烫手山芋,拿也不是,扔也不是。
绕了一大圈,炮灰祁烌刨的坟,原来是异灵宗师祖的坟啊。他想炮灰祁烌大概也是不知道的。
更惨的是,他还把师祖收成鬼奴了,回想到期间对师祖说的那些话,祁烌自己都觉得十分大逆不道。
谁会对自己的师祖说,“我有断袖之癖,我要你暖床”的这些脸红耳赤的话。
可又有哪个师祖会对自己的徒孙说,“夜夜相伴,风雨一番”。”的这些虎狼之词呢?
他的大逆不道与师祖的为老不尊,就是一个半斤一个五两,没两样。
凌严称坟主为师祖时,祁烌是不相信的。其一,即为师祖肯定是人老珠黄,白发苍苍的高龄人士。
就算是修真界,容颜可以不变,但老者的稳重之气不可能没有。
然而这位异灵宗师祖就没有。
其二,是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上一秒他还斗志昂扬的朝人出击,下一秒却告诉他,这人是他的老大。
这对祁烌来说很残忍,就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雷,以他为目标向下劈来。
师祖不带正眼的撇了眼垂头丧气的三人,对着凌严吩咐道:“让他们去图书阁,随意挑一本书,一字不差的背给你听。”
徐风三人怔然抬头,目瞪口呆的望着,浑身上下都笼罩着赫斯之威的师祖。
就连凌严听到这种惩罚后,脸色都微变了起来。
徐风面露讨好的微笑,用卑微至极的语气,低声对着师祖说道:“师祖,我觉得背书这种惩罚,对待我们这种顽劣的人,太过于文雅。”
“不如师祖您,罚我们去扫茅厕好吗,我们一定会打扫的跟没用过一样干净。”徐风兢兢业业的和师祖讨价还价。
韩颂紧跟着附和道:“是啊师祖,我太讨厌扫茅厕了,您一定要罚我干这个,我才会长记性。”
“师祖,他们说的很有参考价值,我觉得您可以考虑考虑。”周辰白也不想背书。
要知道,图书阁里面页数最少的书,也是一只手拿不下的。
书厚的惨无人道,别说是背了,连看都不想看,就算看没个百八十天,一本都看不完。
而且里面的书全都寡淡无味,根本提不起一点兴趣去翻阅。
要他们完整的背出一本书来,这不是要他们半条命吗?
他们是宁愿闻屎臭,也不愿识书香啊!
“看来这惩罚不合你们心意啊。”师祖正视着他们三人,脸上带着笑,语气平和道:“是嫌背一本太少,要再加一本吗?”
“不不不……”韩颂赶忙摆手道:“师祖罚的好,师祖罚的妙,师祖罚顶呱呱!”
周辰白佯笑卑谦道:“我认真想了想,还是背书最有价值。”
徐风连样子都不想装了,哭丧个脸:“师祖,您就当我刚才说的话是个屁。”
三人的惩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那我呢?”祁烌冷不防的发声问向身前衣冠楚楚的人。
祁烌想到异灵宗的师祖,没个为人师表的样,就很鄙夷,看他的眼神都是不屈的。
况且他也不知道他是“自己”的师祖,先前动的手,也不是一个巴掌能拍响的。
想到这些祁烌也就释怀了,脸上的不措和心中的尴尬立马烟消云散。
师祖听到祁烌的声后,转眼用深邃的双眸端详着他。
祁烌挺直了腰板,眼神也不回避的对上了师祖的眸子,心平气和的动了动唇,再次问道:“我的惩罚是什么?”
“是啊师祖,您要怎么惩罚祁烌啊。”反正自己已经被罚了,韩颂也就看热闹不嫌事大了。
周辰白为祁烌求情道:“师祖,祁烌体弱,还望师祖不要重罚。”
周辰白担忧的看着祁烌,他们三人没干啥事儿,就得了个残忍的背书罚。
他的好兄弟祁烌,是刨了师祖的坟还不够,还对着师祖大打出手。
周辰白很是担忧祁烌的人身安全啊。
徐风不想说话,只是同情的看了祁烌一眼。
师祖听到周辰白的话后,突然失笑了一声,别有深意的看着祁烌,轻嗤道:“体弱?”
祁烌转头憋着个脸,迷惑的看着周辰白。
拜托兄弟,求情是好事,但你这个理由是不是太牵强了点?
他一个有八块腹肌的男人,像是能和“体弱”两字挂上边的人吗?
周辰白对上祁烌那奇怪的眼神,不明白祁烌为什么要这么看他。
尽管他说的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实体,那还不是为了让他的好友免受重罚。
周辰白认为祁烌应该眼神感激的看着他才对,而不是一言难尽的眼神。
他又转头一想,祁烌是不是还没从恶鬼秒成师祖的大反转中回过神来,所以才会这样看着他。
周辰白对着祁烌挤了下眉,用眼神传达着:“体弱是假的,骗师祖是真的。”
祁烌也朝着他弄了一下眼:“我谢谢你。”
祁烌身旁的师祖,将两人藏在眼底的小动作,一览尽收。
但他不在意,随着他们在自己眼皮底下打幌子。
“我想你是对体弱两字有误解,他昨夜可猛的很。”
师祖笑着回应周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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